圆橙(舒沅蒋成)

圆橙(舒沅蒋成)

导读:舒沅蒋成小说《圆橙》特别推荐,圆橙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后来舒沅新书出版,语音直播采访,观看人数两万。主持人好奇追问婚姻状况,她毫不隐瞒:“我是二婚。”虽然,一婚嫁的是蒋成,二婚——还他妈是蒋成。

小说介绍

舒沅蒋成小说《圆橙》特别推荐,圆橙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后来舒沅新书出版,语音直播采访,观看人数两万。主持人好奇追问婚姻状况,她毫不隐瞒:“我是二婚。”虽然,一婚嫁的是蒋成,二婚——还他妈是蒋成。

小说简介

近几年来,舒沅对于炫耀自己蒋太太身份这件事,其实很不感冒。
毕竟,对比其他动辄豪掷百万的同龄阔太,她自认过于平凡、普通、庸碌,早早被磨平棱角。
别说同学聚会上和蒋成分坐两桌,一边吃饭一边听混得远不如自己的同学高谈阔论,就是把蒋成亲自送给别的女人(可惜没成功),她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反正同学会上非要拉着她一桌一桌介绍的是蒋成;
反正,非要美曰其名“弥补过去”什么时候都非得带着她亮相的也是蒋成;
反正,红着眼咬牙切齿质问她为什么把老公——
舒沅没给他机会质问。
她花了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暗恋易成真,好梦却难圆。既然圆不了,管你妈是谁。
于是,十年来第一次,舒沅终于狠下心来,拍拍***跑了。
*
后来舒沅新书出版,语音直播采访,观看人数两万。
主持人好奇追问婚姻状况,她毫不隐瞒:“我是二婚。”
虽然,一婚嫁的是蒋成,二婚——还他妈是蒋成。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如果三婚的话,我会再跟读者朋友们及时……蒋……你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
她显然是忘了自己在直播。短暂一顿过后,语气变得急促:“滚。”
三秒后,舒沅匆匆下线。
此事起先在文圈小范围传播,未几,突然上到热搜第一,众人不明所以。
点开看,罪魁祸首竟是蒋家太子爷废用多年的微博号诈尸,转发那条平平无奇直播链接,配文:“不滚。”
不但不滚,还顺带买了个热搜是吧?:)
舒沅:等老娘卸完货就鲨了你。
*
少年时,她是圆滚滚一粒橙,时而微甘时而泛苦。他常把玩着,拿捏着,觉得逗趣,意味盎然。从没想过,多年后他栽在她手里,才尝到真正酸涩滋味。
他爱她到几近落泪。庸俗且愚昧。如她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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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沅清晰地辨识出自己现在在梦里。
原因无它,只因为实在已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臃肿、笨重、沉甸甸身体带来的感觉,奔跑时两股摩擦,她感觉得到大腿间被粗糙的校服布料磨得发疼,伴随着呼吸的急促,她那大光明脑门上亦很快浮现出一股子汗意。
边上人注意到不对,急忙施舍善心撞了撞她,问着:“你还好吧?”
“还、还、还好。”
她说话像是风箱,两个连字愣是说出一波三折的戏剧感。
可惜尴尬的局面依旧是显而易见的。
她很快成为队伍的拖累,并不得不在坚持了大概一分钟后,便假借系鞋带的方式,退到操场中心的草坪。
刺耳的口号声逐渐远去,绕了两圈半,八百米。
结果领导们仍不满意,于是全场并罚,一直到舒沅被相识的学生会成员搀扶着离开操场,里头仍响彻着随处可听见的抱怨声,而后是又一个八百米的开始。
“嘶……”
舒沅疼得直发抖的肚腹却没给她留下/体贴同学的机会。
从厕所换完卫生棉回来,她便一直瘫坐在座位上,滚烫的脸贴着课桌面。听着广播里传来不死不休般纠缠着的口号声,眼神游移在面前堆成山的立书架上,到底没有如往常一般翻书来看。
她一动不动,直至一道推门声传来。
进门的人起先并没有注意到她。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和她相距两排的右手边,少年随手从肩上扯下书包塞进抽屉,落座后,便很是自然地从一路提来的纸袋里依次掏出两个玻璃餐盒。
哪怕再简单不过的三明治同豆浆,被这样细细装好,似乎也多了几分精致的家常气。
他吃得却极挑剔,要把里头的生菜都挑拣出来,边边角角也不吃。咬了两口,大概觉得不对胃口,遂哪怕没吃饱也放下,没再继续。
跟个小鸟胃似的。
舒沅在心里笑了一声。
一时分不清是二十五岁的自己,还是梦里十七岁的自己在笑。可她慢腾腾起身、准备打招呼的动作显然还是惊动了余光瞥过的少年,他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厌恶感令到整张清俊秀气的脸皱成一团。
直到看清楚是她,才短暂松懈了表情,开口问了句:“你怎么在这?”
“我跑操没跑完。”
再日常不过的对话。
他顿了顿,“哦”了一声,刚要坐下。见她一张圆脸不正常地泛红,整个人无精打采,又转了步子,扭头坐到她正前排。
习惯了混不吝地反身跨在人家同学椅子上,手肘抵着她桌面,又问了句:“你不***?”
她说:“有点。”
“肚子疼?”
“……”
“哦,”他了然了,“就肚子疼嘛。”
“……”
舒沅眼皮抽抽,又是默了好一会儿没搭话。
每每这种时候,她时常不太乐意面对他,末了,只得匆匆摆了摆手,示意他走开。
“过会儿就好了。”
话刚说出口。像是连天都听到她的请愿。
广播声里的嘈杂忽而静了,领导的喊话声没了后文,取而代之的,是教室外头一窝蜂脚步声。
同学们三三两两进来,带着各异的早点。
最后进来的是班上几个体育生,他们除了跑操还有早练,个个都是汗流浃背,涂画缤纷的校服更是像块抹布似的垮在肩上,刚一进门,便冲舒沅这头走来。
视线却统统绕过她,习惯性地忽略了那张红圆脸,转而一把揽过面前少年肩膀,笑嘻嘻招呼着:“蒋成,今天这么早?”
被叫到的少年扭过头去。
搁在她桌上的右手仍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他总一副好相与的模样,和他的俏皮囊同好家世一起,在男生女生之间无往而不利,这回也不例外,照旧淡声应了句:“昨天打游戏通宵没睡,就索性早点来了。”
“诶!”
其中一个体育生阴阳怪气地一笑:“没跟***有点别的活动?”
“说啥呢土狗,八字没一撇的事。人蒋成都还没点头,你着急认什么***?”
“我就是嫉妒嫉妒呗,”被叫做土狗的板寸头挤眉弄眼,“真能成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啊,又没住人床底下。是不是蒋成?”
换了往常,这种荤素不忌的玩笑也就是用来过过大清早的嘴瘾,但这天情况不一样,显然蒋成不太乐意往下说。
几个男生对了个眼神,也不好继续,只嘻嘻哈哈笑作一团,便又勾肩搭背着走远。
蒋成后脚也走了。
椅子脚剐蹭地面的声音刺耳,他一走,舒沅继续晕晕乎乎趴在桌上。隔了好久,恍惚还能听见他们围在走廊上讨论着:
“对了,你玩的什么游戏啊蒋成?X-Box?周末能去你家玩不?”
“话说蒋成,你是不是这周末生日啊,想要什么礼物?给哥们说说呗。”
“听我爸说你们蒋家又开新楼盘了——”
蒋成蒋成蒋成。
阴魂不散,所有人好像都在讨论他,捧着他,他只要站在那,就是视线焦点,万人中央。
舒沅有些讨厌这种感觉,却还是静静听着,脑子里胡乱在想,需不需要也给蒋成送个生日礼物。
可一个装满白乎乎豆浆的玻璃餐盒忽而打乱她思绪,伴着一声钝响,被人放在她桌上。
听觉被紧贴的桌面数倍放大,她吓得一个激灵。
抬头,却看见某人鸦羽似的长睫微微扇动——正是低头看她,嘴角咧开个笑容,两个不容人忽视的小酒窝随即显出原形。
他说:“喝这个吧,沅姐,热的。”
*
这句“沅姐”成功叫她晃了晃神。
足隔了好久,直到梦都醒了,莫名其妙汗湿一背的凉意促使她掀开身上的鸭绒被下床,在洗手间里磨磨蹭蹭换了身睡衣,那声音仍旧萦绕在脑海里。
沅姐。
沅姐?
乱糟糟的回忆在某处固执盘旋良久,她终于迟迟的想起来:对了,那时候蒋成叫她姐,只是因为她是学习委员,加上又经常一脸正气被人打趣而已,大家都这么叫。真算起来,她还比蒋成小了大半年,姐什么姐?不害臊。
当然,至于他现在还保留有某些时刻这样叫她的习惯,就只能说是恶趣味,跟那时的想法全然无关了。
想到这,舒沅松了口气,再度踱回床边。
床垫微微下陷,她的丈夫睡在右侧,睡姿端正,体贴地在双人床这头给她留下了近乎夸张的活动空间——他们很少相拥着入眠,更多时候,都是这样各占一侧的状态。
但或许是这次她的起身动静太大,躺在床上的丈夫还是迷迷蒙蒙半睁开了眼。
“阿沅,怎么了?”
“……没有,我做了个噩梦。”
“梦见什么了?”
尽管睡意正浓,他依旧耐着性子问了句。眼睛愈发睁大了些,桃花眼的轮廓明晰可辨。
房间里却意外地沉默许久。
末了。
她缩进被子里,从外头带来的寒气令他下意识一凛,可也只是迟疑了几秒,他很快凑近些,伸手抱了抱她。
肌肤相触的感觉真实,令她短暂找回了些许存在感。
在这种事上,他一向不是爱追根究底的人,果然也没再追问下去,只说:“你最近工作太忙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样吧,明天腾时间,我带你去吃那家西班牙菜好不好?你最喜欢的。心情好就不会做噩梦了。”
她点了点头。
几乎她做出回应的瞬间,头顶飘忽的浅浅的呼吸声便越发轻了。
男人眉头紧蹙,疲惫倦意很快令他再一次坠入梦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记得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她的背,顺着熟悉的弧度向下,如同安抚着易受惊的婴儿。
舒沅抬头,盯着看他愈发瘦削的下颌线,忍不住小心伸手摸了把,结果被他微微冒起的小胡茬刺了回来——家里的剃须刀坏了快一周,她总忘了买,这点青色便伴着他时常被刀片刺痛的轻轻嘶声,依附在这张好看的脸上许久。
她觉得好笑,说不上来的感觉压在心里,一句“我梦见以前的你”就这样跟着咽了回去。
沉默着,只静静藏在他怀里,视线却似轻飘飘透过门扉扫向一楼厨房。
舒沅不太确定的想起:橱柜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台蒙尘许久的豆浆机。
“蒋成。”
她于是喊了一声。
房间里大概静了几秒。
他又一次睡意朦胧间被她吵醒,依旧没生气,只鼻音十足地应了句:“嗯?怎么了?”
她问:“我们明天早上喝豆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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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是没喝成豆浆。
一来因为舒沅没提前买好黄豆浸泡,找出豆浆机也没有用武之地;二来因为蒋成在家早起时常赖床,这天突然闹孩子脾气,说什么也不让她起来去买早餐。两人在床上折腾磨唧了许久,最终还是舒沅面对他败下阵来。
——无论何时,她总受不了他有所图时箍着她腰,刻意湿漉漉的眼。
餐桌上于是一如往常摆满三明治配麦片,舒沅保持着多年来顽强减肥的习惯,泡麦片都用脱脂牛奶,吃得很慢很慢,坚持细嚼慢咽。
蒋成比她更挑剔,吃得更慢。
他这人看着好接近,温文尔雅贵公子,其实毛病一堆一堆,尤其是在吃这件事上绝不妥协。刚结婚那几个月,舒沅几乎是逼着自己把各种各样的早餐都做了个遍,最后发现他喜好的终究只是最简单也最不耗事的那一类时,才反应过来,这人其实就是骨子里恶劣爱瞎折腾,把最明显的答案放在面前,又勾着她去试探。
可惜那时候她仍沉迷于多年如一日的色令智昏同殷勤付出,半点也没多想。
时隔几年回过神来——好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可恨的,只觉得头疼。
她为自己的豁达头疼。
“阿沅?”
餐桌对面,蒋成却已注意到她手上越搅越慢的动作,很快放下手机,问了句:“你表情不太对,是还头疼吗,因为昨晚做噩梦?”
他关怀备至,配着那张足够令人忘却他一切恶劣脾性的脸,换个别的女孩,八成要沦陷其间。
可她依旧没什么表示,只搪塞着:“没,在想工作上的事。”
“最近很忙?”蒋成又问,“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什么叫“我能帮得上忙的”,舒沅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依旧摇头,心里却默默腹诽着:应该是“我安排方秘书,看看有什么他能帮你的”吧。
这几年她看着方忍的脸都快看吐了。
心里有想法,饭当然吃不好,于是这顿早餐相当于是不欢而散,连带着蒋成难得表示要送她上班的建议都被拒绝,舒沅一溜烟便走了,只留下个白晃晃的背影给人看。
蒋成默然。
盯着她背影出门,嘴里的三明治嚼了两口,便吐在垃圾桶里。
说实话,他的妻子固执于瘦身多年,其实至今依旧不算很瘦。甚至天生的易胖体质令她哪怕瘦了快三十斤,依旧摆脱不了圆脸和带着明显多肉线条的小腿,这也使得她每次都对穿白色这件事讳莫如深,仅仅因为白色是出了名的显胖色。
可她这天却难得穿了条白裙子,勒出腰身,剪裁精心,一路下楼时***微微飞起,绕到玄关处,从熟悉的翻动声中,他也几乎可以准确推断:她应该还搭配了一双五厘米以上的高跟鞋,为了显腿长。
拙劣极了。
像她也不像她。
他眉心霍地紧蹙,不知联想起什么,下意识又看了眼桌上的三明治:除了最开始做过那一次,她之后再也没有把夹着火腿片或溏心蛋的三明治放在餐桌上,因为他不喜欢那味道,吃了一定会吐掉。
可今天两样都占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烦躁。
蒋成胃里泛酸,宁可什么都不吃,简单上楼收拾了些文件,也跟着上班。
大门一关,偌大的别墅再次空无一人。
跟没人在住似的。
*
但那些似有若无的离心气氛也和舒沅暂时无关了。
彼时的她明显更倾向于沉浸在工作里,十指翻飞,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毕竟,虽说在家里总憋着上不来下不去的一口气,但是白天在公司里,其实她还算是维持着个好形象。
不多话,在行政岗上勤劳肯干,文笔好,什么都能写,写得不好也不会推诿责任,所以办公室里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明争暗斗多频繁,在她面前大都是温柔好说话的——至少谁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做,非要和一个毫无威胁性的人对着干。
与此对应,舒沅在工作中也是最轻松***的。
虽然事情总有很多,但至少充实,她很喜欢这种学以致用的感觉,令她觉得“学习好”这件多年来唯一值得自己骄傲的事至少是有价值的。
一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依旧光明万丈——
“舒沅,有空吗?”
“嗯?”
大好情绪被打断,舒沅抬起头来。
她正给办公室的副主任写过两天员工大会的发言稿,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得起劲,旁边的同事忽而凑过来,堆着笑容看向她,“能不能帮我个忙?”
她大概明白是什么事。
其实手里的工作已足够让她忙碌一整天,但是她那看似冷清温吞其实老好人的性格,总让她学不会斩钉截铁说不,于是迟疑片刻,她还是再抬起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忙?”
“就这个啦,你看,就主任前段时间让我们拉赞助嘛,然后公关部那边联络到了蒋氏旗下的天方科技,那边对我们要发的稿子不满意,让改,你帮我看看这边、还有这边……”
“好,我看下。”
舒沅在文字上的***度一向超群。至少在这个公司,这个部门,是属于一骑绝尘的水平。
稿子很快便在她的指挥下改好,同事感恩戴德拿着离开,去找自己任职公关部的男友邀功,而她重新投入自己真正该用心的工作。
可她面前的电脑屏幕却瞬间像是失了控。
一会儿雪花一会儿蓝屏,她瞪着一双圆眼直盯着,盯得眼角有些发痛,才忽而福至心灵般瞥了眼自己刚刚用来改稿的草稿纸,趁同事不注意,她曾小心地、在上头字不成书地记录了几个关键词。
蒋氏。
天方科技。
叶文倩。
叶文倩。
叶文倩。
……
她一把撕了。
电脑屏幕也跟着恢复正常,她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做了会儿眼保健操,又再一次正正经经投入工作中。
这么一投入就到了下午。
临下班时,同事找她一起,才唤醒她过分专注的情绪,收拾好东西一起下楼,结果外头正好下起瓢泼大雨。
同电梯下楼的几个女职员眼见着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不是在打电话甜嗲嗲撒娇让男友来接,就是打算顶着雨先冲去不远处便利店买伞。
舒沅想也不想就摒弃了第一个选项,继而有些犯难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不适于奔跑的高跟鞋。
她踌躇着: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万一摔倒或崴脚,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不跑的话,一直呆到晚上,蒋成又估计会很不开心吧?或许,还是打车好了?
当然,她倒也不是怕蒋成不开心会骂她或怎样,因为他一向不喜欢把这些情绪表现得过于庸俗外化。
至多就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温柔问她出什么事,非折腾得她汗瀑水流说完前因后果才罢休,他还觉得自己宽宏大量。
以及,在短暂的温情之后,像昨天晚上那样,不仅让他变得出奇真诚耐心,也让她变得时而回到许多年前,产生些许病态般的依赖。
舒沅想得太阳***突突跳。
她有个坏习惯,一犯难,两条乌青的天然眉便紧蹙得好笑,这时也一样,她正权衡着利弊,不知不觉就权衡到人全走了个干净,眉毛还没展开。
可没等她惊讶,一辆深蓝色兰博基尼又忽而恰恰好停在她面前。
车窗向下移,露出一张无论何时都不失风度翩翩的脸。
“阿沅,不是说好要去吃西班牙菜?”脸的主人如是说,像是算好了出现的时机,声音也是她无比熟悉那一款,“你都不给我打电话,我不好吵你。只能提前下班,在这块转了好多圈了。”
她只能上车,话说到这,不好拒绝。
往常车上都是她在叽叽喳喳找话,这天格外沉默,蒋成似乎也不太介意。
他透过前视镜看着她清棱棱的眼,视线向下,又扫过她十指相扣抵在膝上,永远不变的拘谨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到反应过来,笑容已经先一步蔓上嘴角。
“阿沅,我第一次请你吃饭的时候你也这样,记不记得?”
他说着,伸手来握她冰冷的手,展平,又轻轻摩挲。
她的眉心不自觉抽动了下,明知故问:“……什么时候?”
“高二。分班的时候,那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
高二?
这两个字一说出口,舒沅便别过脸去,再不说话了。
*
舒沅上高二那年才十六岁。
她上学上得早,学习也相当好,唯一美中不足——或者说不足胜过所有其他点的,就是她太胖了。
在女生瘦如竹竿才算得上美,美腿酥/胸成为标准的年代,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三的舒沅挤在瘦削柔弱的女孩堆里,像个格格不入的泰山。
所以她理所应当地不太喜欢集体活动,不喜欢成为焦点,哪怕在高一面临分班、最后一次的同学聚会上,她依旧还是寡淡平静的,没怎么哭,哭也没让人看到。
唯一的失态只发生在全班临时起兴,在年轻班主任领队下一起去卡啦OK唱班歌时,她因为太过紧张唱错了调,被大家哄着要表演节目补偿。
这不过是个玩笑,可享受众人的目光对她而言无异于凌迟,越想就越唱得五音不全,到最后,只能尴尬得偷偷找个理由借口逃跑,顾不上考虑旁人眼光,便一路埋头离开。
理智却还是清醒的。
至少她还记得先要到女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然后再抖抖嗖嗖整理兜里的零钱,想想看怎么回家,怎么……
“呃!”
“嘶——!”
当头一撞。
她走路不看路,往出口走的路上,迎面便撞到了个少年,脑门重重磕到他下巴,整个人头晕眼花。
对方也跟着轻轻“嘶”了一声,她着急忙慌抬起头,想要道歉,入目第一眼,看见的却是那人轮廓流畅的下颔,因着疼痛而微向左咬牙的龇牙咧嘴——但许许多多的凑巧不够完美,似乎都无法掩饰一点,那就是他真的很好看。
她为此心心念念,后来还一直觉得很可惜。
因为几年后各种各样日韩花美男当道的年代,蒋成已经度过了他短暂的中二期,对于耍酷装帅毫无兴趣。否则,少年俊秀大行其道的年代,谁能俊得过蒋成?
她愣愣盯着他看,目不转睛。
而那也是蒋成记忆里第一次见她。
实在诙谐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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