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宋余杭林厌)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宋余杭林厌)

导读:宋余杭林厌的小说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全文免费阅读已火爆上线;全本讲述了女孩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入自己的伞下,一只手还替她拢了拢滑落下来的书包带子,语气有一点小嗔怪。“说了多少次了,下雨天记得拿伞。

小说介绍

宋余杭林厌的小说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全文免费阅读已火爆上线;全本讲述了女孩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入自己的伞下,一只手还替她拢了拢滑落下来的书包带子,语气有一点小嗔怪。“说了多少次了,下雨天记得拿伞,你怎么老是改不了喜欢淋雨的毛病呢,要知道马上就要期中考了,感冒了怎么办……”

小说简介

“初南……”女孩子撑伞站在雨里,她隔了三五步遥遥望着她,雨雾将她的面容涂抹得模糊不清。
林厌心里一紧,害怕又是自己的一场梦境,哆哆嗦嗦伸出手,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林厌,愣着干嘛,快跟上来,去我家吃饭呀。”周遭人潮开始涌动,她被推挤着往前走。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免费阅读

前尘
林厌换了身衣服,出现在市中心的某家高级会所里,此刻刚刚入夜,人还不算多,灯光开的低迷,餐厅里有穿着燕尾服的男生在拉小提琴,悠扬动听。
她跟着侍者绕了几个弯,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直到在一扇门前停驻,侍者弯腰鞠躬:“林小姐,请。”
林厌推门而入,男人挥杆打球,球没进洞,听见动静转身见是她,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过分热情也不疏离。
“来了啊。”
他拿毛巾擦着汗,示意她坐。
侍者把她带进了门就悄然离去,这是一个小型的室内高尔夫球场,林厌也不客气,桌上早有现成的茶点——好像他知道她会来似的。
指尖捻起一颗蜜饯送进嘴里,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太甜了。
她拿纸巾擦手,再无动作。
男人四十开外,中等身材,白净面庞,穿不起眼的普通T恤,打完一轮高尔夫微微有些气喘,在她对面也坐下了。
“怎么样,今天开庭还顺利吧?”
林厌向来是坐没个坐像站没个正行的,歪在椅子上,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轻轻叠放在一起,细红高跟鞋带子挂在雪白的脚腕上。
穿的也比白天***些,裁剪得体的黑色无袖连衣裙,深V领,锁骨、***的地方都露在外面。
这颜色款式过于风情了,她穿上却没什么风尘气,恰到好处的妖娆。
耳垂上缀着大大两个耳环,波浪卷发盘上去,颊边额前留出少许碎发来,皮肤白却偏偏爱涂深色口红,硬生生拗出些冷艳来。
这样的女人是***,对于男人来说就是猎物。
林厌笑了:“唔,顺利。”
仿佛是在应和她的话,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一条银行的汇款信息跳出了屏幕,金额***,落款是新业公司。
男人举起了酒杯:“恭喜林小姐再进斗金。”
“哪里哪里,也得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才是。”
高脚杯轻轻碰在一起,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放下酒杯的时候,林厌的唇角已经淡了下去:“那么按照约定……”
“你放心,你托我找的资料我已经派人在公安内网查了……”
林厌瞳孔微微一缩:“怎样?”
男人摇摇头,又抿了一口香槟:“难,当年的案子年代久远,内网上也只是只言片语,我拷了下来,但我想对你也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对面的女人嘴唇颤抖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这种大案要案公安局应该会留纸质档案吧。”
男人直言不讳地点头:“会,但说来也奇怪,上个月我们搬档案室,一批陈年案卷全部走水了,连灰都没剩下。”
档案室失火不是小事,上头查办下来办了好几个渎职罪,但都是一些已经结案的陈年往事,谁也没深究,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还有一个地方会有。”
“检察院。”
照惯例作为公安机关的监督部门,所有证据都会上呈检察院再移交法庭,因此应该会有备份才对。
但向来都是检察院向公安局调取案卷的,还没听说过公安机关向检察院索要档案的,这不就变相相当于承认自己渎职吗?
更何况这是见不得光的事,不能走正常程序。
林厌当然明白其中利害,她虽没说话却捏紧了高脚杯细细的颈,指骨苍白如玉,***之大仿佛随时能断裂一般。
男人摇头:“不,江城市公安局,作为案发地他们一定会有备份,若再没有……”
他抬头,眼底盛出晦暗不明的光:“林厌,这个案子你就不能再查下去了。”
***
滨海省地处西南临海边陲,入夏多台风暴雨。
狂风摇晃着树枝,雨水和窗帘一起卷了进来。
女人赤脚踩在地上。
“这个案子你不能再查下去了。”
光是咀嚼着这句话,她就嚼碎了满腔恨意,抬手狠狠一刀***了墙壁里。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短暂地照亮了屋内,墙壁上用红色油漆笔大大小小涂满了“X”,长长的尾巴拖下来,像泅干的血迹。
血迹上方用图钉钉着着几张泛黄的照片与报纸,房间不大,洋洋洒洒铺满了大半面墙。
照片上类似人体骨骼与碎肉块并未因为时光斑驳,纸张发霉而显得褪色几分,仍是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也能闻到腥臭味。
女孩子被簇拥在中间,静静看着她笑,原本清秀的容颜在这种背景下也被衬得有几分诡异。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女人有些阴鹜的面容。
她喉咙微动,把高脚杯里的***仰头一饮而尽。
手臂垂落下来,杯口残存的***一滴一滴砸在了地板上,像溅落在脚边的血迹。
***
新闻上正巧播到林厌被记者围追堵截的那一段,宋余杭手里捧着茶杯,正听得入神,猝不及防办公室的门被人推了开来。
她赶紧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赵厅好。”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敬了个礼,女人穿着春秋常服,内着清浅蓝色制式衬衣,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另一只手挨着裤缝站得笔直,翻檐帽按照规定安安静静放在桌子左侧。
见她如此正式,赵厅却又笑起来:“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坐。”
“好。”
宋余杭这才又坐下来,依旧是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
“您近来可好?”
“还行,就是高血压,***病了,不过也有听你师母的天天吃药控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赵厅五十出头,微胖,两鬓间有些白发,但身体还算硬朗,精神头也足。
那时候还在公安大学念书,他作为滨海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高级警督时常会去讲课,也算是宋余杭的半个老师,她毕业后想回江城市公安局工作,也是他从中周旋多方调剂。
这些她都感念在心,此次趁着到省厅开会的功夫,便得了空来拜访一下昔日恩师。
岂料,两个人都琐事缠身,仅有的见面时间还是在办公室里。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赵俊峰是为数不多待她极好的人。
“还是得保重身体,药按时吃,别老让我师母提醒您……这是给您的一些保健品。”
她本不是多话的人,再多的也堵在心里说不出来了。
看见她脚边堆放着的一些花花绿绿的礼盒,有什么电视上经常播的那个“黄金搭档”还有一些奶制品,燕窝啥的。
他似是有些哭笑不得:“豁,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买这些干嘛,让你师母看见又该说你了,再说了,警局里拎着这些进出让人看见成什么样子!”
话虽如此,能看出来他倒是真心有几分高兴的。
宋余杭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没再说什么。
赵俊峰一边处理着手头的公文,一边闲话家常,他还打算等今天下班和这个徒弟喝两杯呢,未料一个内线电话打进来,老厅长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怎么了?”
“记者采访。”
赵俊峰干了一辈子刑侦工作,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多少次出生入死,刀口***血,最怕的倒不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而是惯会口诛笔伐的知识分子。
赵俊峰挂了电话,顿时有些无奈:“你也知道,4.18那个案子又翻了,检察院三天两头派人过来监督,法院也在催我们补充新的证据,网上吵翻了天,还有说我们刑讯逼供的!总队的兄弟们已经不眠不休几天了,可嫌疑人哪有那么好抓啊。”
滨海省是人口大省,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外来务工人员,鱼龙混杂,排查起来很是要费一番功夫。
宋余杭斟酌了一下:“那个案子我大致了解一下,我建议,侦查方向还是放在与死者有过密切接触的人身上,毕竟,知道死者患有心脏疾病的人不多,尤其是与死者有过接触的,案发当天晚上进过KTV的,重点排查。”
“死者在KTV工作,人际关系复杂啊。”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愁眉不展。
因为这事总队的兄弟们已经连续奋战好几个通宵了,他作为领导虽不用亲自下场挨家挨户摸排走访,可肩上担子也不轻,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宋余杭沉吟片刻,她思考问题的时候大拇指会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食指。
尽管,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过多情绪波动。
“同时调查靳伟鑫,查清了药物来源,也就离真相不远了。”
“尸检报告你看了?”赵俊峰也不避讳,文件就放在桌上。
“看了,凶手既然可以投毒而让死者毫无防备,说明他和死者关系很亲密,尸检报告上说,死者死后不久即被水果刀刺中胸口才会造成大出血,监控重点排查这一时间段,看谁出入过包厢。”
赵俊峰端着茶杯,水汽氤氲上来沾湿了老花镜镜片,轻轻摩挲着杯壁,神色显得有些讳莫如深。
“死者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去再捅一刀呢?”
“为了扰乱警方的视线,或者……嫁祸于人。”
她轻轻抿了下唇:“再或者只是单纯地害怕死者没有死再补一刀罢了。”
科学的犯罪心理画像建立在犯罪分析、受害人信息以及符合逻辑的证据之上,而不是算命看相一般的云里雾里神乎其神。
因此她没有现场侦查过,也没有亲眼看过尸体,给出的也只能是建议。
“凶手和死者、靳伟鑫都有过亲密接触,甚至和二人其中之一有过过节。”
“当天晚上可能出现在KTV里。”
“不排除女性作案的可能。”
信息太少,结论也就是这些。
她说完后,赵俊峰轻轻笑了一下,像是胸有成竹,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光线从百叶窗投射进来,落下一片光斑在他的办公桌上。
风吹起尸检报告一角,露出主检法医师的名字:林厌。
宋余杭此时尚不明白他那个微笑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原来她说的那番话早在几天前就有人跟他提过了。
是英雄所见略同,还是命中注定的宿敌?
彼时宋余杭已过了而立之年,自以为人生已走完三分之一,又因为职业和所学专业的关系,洞达世事通晓人心,却不知道命运是一张千丝万缕杂乱无章的网。
她和林厌也只是这个时代浪潮里最微不足道的两颗渺小星辰。
***
“小姐,饭做好了。”管家轻轻敲响了书房的门。
林厌把折好的千纸鹤放进透明玻璃瓶里,盖上盖子密封起来锁进橱窗里。
“端上来吧。”
***
“来,小宋,好不容易来一趟,多吃点。”
晚上师母备下家宴,做了一桌子热菜,鱼虾蟹肉,应有尽有。
眼看着饭碗已经堆成了小山,宋余杭无可奈何,只好往嘴里塞着,一边伸手阻拦。
“够了,师母,碗里还有呢,您也吃。”
“哎,好,你们先坐着,我锅里还炖着汤呢。”
说着,又跑进了厨房里端汤去了。
赵俊峰开了一瓶五粮液,替自己斟满,给她只倒上小半杯。
两只塑料酒杯碰在一起,宋余杭抿了一口,烧的满脸通红。
赵俊峰哈哈大笑:“还是这么不能喝酒。”
“咳咳……”她放下酒杯,师母刚好端汤回来,替她盛了一小碗。
“让您见笑了。”
“哎呀你又撺掇人家喝酒干嘛,小宋不能喝就不喝,别听他的,来,喝汤。”
宋余杭赶紧站起来接碗:“谢谢师母。”
“谢啥啊你这孩子,我们这十天半个月也没人来一趟,你来了好来了师母心里高兴。”
赵俊峰从片儿警干起一直到如今的滨海省公安厅专管刑侦工作的副厅长,一路走来可谓是经历过腥风血雨,可是直到老年也膝下无子,唯一的一个儿子也在多年前因为歹徒报复被杀了。
如果能平安长大,现在也应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纵然案子破了,老两口心里也留下了伤痕,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再要孩子。
是以无论什么时候来,赵家总是冷冷清清。
赵俊峰又替自己斟满:“不谈这个了,我听说,你谈着了?对方年龄家境职业?性格如何?打不打老婆?”
搞刑侦的第一反应就是问这些。
宋余杭哭笑不得:“什么都瞒不过您,也还没谈着,就是听我妈的,去相亲罢了。”
赵俊峰了解她,若是八字没一撇才不会这么说,这次八成是看对眼了。
“接触了几次还行,比我大几岁,不到四十,单身未婚,没有烟酒等不良嗜好,家在江城本地,医学博士。”
师母在一旁听着也觉得这条件不错,又有些疑惑:“这么大年龄了还是头婚,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好好观察观察。”
宋余杭会意:“嗯,您说的是,也就是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当朋友处着,别的暂时没深想。”
“对,就是这个理,婚姻大事急不得,小宋条件这么好,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赵俊峰急得瞪了她几眼:“你懂什么,刑警本来就不好找对象,女的干这行更是凤毛麟角!不趁着年轻赶紧找个看对眼的嫁了,年纪越大越大,你挑人人家还挑你呢!”
这话倒是和她妈妈说的一模一样。
宋余杭扶额:“赵厅……”
师母又因为这事和他拌起嘴来:“那你还不感激我看上你,修了八辈子福气了!”
“你这老婆子我看你是岁数越大嘴巴越不饶人了……”
赵俊峰虽埋怨着,眼底笑意未改,一屋人都哈哈笑起来。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车流穿梭在高架桥上,屋里饭菜飘香,对于万千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周末。
对于宋余杭来说,直到很多年后,她仍记得师傅脸上被酒气氤氲出来的红意,师母嬉笑怒骂的样子,和这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饭菜。
那是再也回不去的好时光。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全文阅读

碰瓷
三个月后。
周一清晨。
江城市。
作为地级市,江城还没开始限号,庞大的车流汇进了拥挤的马路里。
红绿灯闪烁着。
成群结队的电动车自行车不要命一般见缝插针。
喇叭声此起彼伏,夹杂着交警尖利的哨子声,活像油锅里下开水沸反盈天。
行人赶在绿灯开始闪烁那几秒一窝蜂扎堆过马路,拥挤之间不知道是谁的肉包子被挤掉了,被人踩了又踩滚到路边,正在垃圾桶边觅食的流浪狗一口叼了去。
司机的喇叭都要按烂了,前面过马路的行人还是络绎不绝,眼看着红灯又要变绿,后座传来越来越不耐烦的翻报纸哗啦哗啦声。
他瞅了个空隙,一脚踩下油门。
林厌手里端了一杯出发前磨好的现磨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上几口,就听见一声巨响,车身猛地一颠,全贡献给了自己那套昂贵的全球限量版小西装。
大小姐额角青筋暴跳。
司机回过头来结结巴巴地说:“小姐,我开的好好的,突然从视线盲区里冲出来一辆三轮车……”
“妈的,找死吗?”
十字路口已经围起了不少人,江城地方不大,开的起豪车的更是凤毛麟角,有人在窗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管家回头递纸巾给她,推门下车去处理了。
宋余杭扶起倒地的老人,三轮车倾倒在地,一篮子瓜果蔬菜散落的满地都是,已不能吃了。
所幸她刚看见险情及时从三轮车上抱下来老人,自己的小电驴被撞翻了,老人就只是擦破了点皮。
“您没事吧?”
老奶奶坐在地上,只是受了些惊吓,看见满地散落的蔬菜又红了眼眶,张着嘴好半天哭不出声来。
“司机呢,撞人了知道不?还不赶紧下来给个说法。”
“就是啊,开奔驰了不起啊。”
“下来下来,赶紧下来。”
“各位,我们是正常行驶,是这位老人突然冲出来,要不是我们及时踩住了刹车,恐怕……”管家面带微笑,不慌不忙道。
“正常行驶怎么了?正常行驶你也撞到人了知道不?”
“看你开这么好的车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
“就是呀,老婆婆多可怜呀,大清早骑车去卖菜,现在菜也卖不成了,你们赔点钱怎么了?”
“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倒贴钱送这位老奶奶去检查个身体,垫付一下医药费,顺便赔偿她这一天的损失?”
一道有些低沉沙哑的声线猛地插了进来。
女人的声音不算顶顶好听,有种常年抽烟的摩挲质感。
宋余杭抬头,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细跟高跟鞋,黑色阔腿裤,其次才是那张足以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她皱了一下眉头,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却又猛地想不起来。
林厌的目光看过来,在那位老人身上不着痕迹扫了个来回,法医伤情鉴定是基础中的基础技能,只消一眼她心里已大致有数。
“哎总算来了个明事理的,你是车主吧?”
还是刚刚说话的那大汉,***奔驰就够吸引眼球的了。
“你是交警吗?”林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管家替她打着伞,那张脸上明显写着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不……不是……”被她这气势怔住了的男人愣愣答。
“那我凭什么听你的?”她唇角扯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意,低头看了一下腕表。
“红绿灯六十秒一换,三分钟前是红灯,遵守交通规则的是我,闯红灯的,是那位老太太。”
坐在宋余杭怀里的老人直起腰,衣服破旧,鞋上都是泥土,满头白发,哆嗦着嘴唇:“对不住……姑娘……我……我赶着去卖菜……菜卖不完……这一个多月就白忙活了……”
眼看着那老人哽咽着似要哭出来,林厌又这番“恶人先告状”,围观群众坐不住了,纷纷对她们一行人指指点点。
“就是啊,你个开奔驰的干嘛和一卖菜的老太太过不去。”
“人家起早贪黑赚这点钱容易吗?”
“现在的年轻人啊,没一点同情心。”
……
林厌翻了个白眼,合着我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吗?
“行,要赔偿是吧。”林厌伸手一指,保险杠被撞得凹陷***,车头也有擦痕。
“我这辆车也不贵,也就二百来万吧,按市场维修价给您打个折,喷漆的钱就不算了,一万块封顶,是老太太赔给我还是你,你,你,赔呀?”
她目光扫过几个闹腾的最凶的几个行人,唇角挂着嘲讽的笑意,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
“还有我的西装,高定不退不换不可干洗,因为这一刹车的功夫一杯咖啡全泼上去了,十万块就这么打了水漂,是不是也该赔给我?”
老太太吓得面如土色,就差从宋余杭怀里挣扎起来给她磕头了。
“对不住姑娘……对不住……实在是我老太婆的错……年纪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了……家里就我和小孙子两个人相依为命……姑娘……我不要你赔了……不要你赔……是我老婆子的错……”
有人见老太太哭的可怜,又纷纷把矛头指向了她。
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指责她“为富不仁”,合着我有钱我就该救济穷人?
林厌听得不耐烦:“都他妈闭嘴吧,我是撞你了还是撞你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还是刚刚那个大汉见她出言不逊顿时心头火起,抄起拳头就冲了上来。
“艹你妈的,老子今天就还多管闲事了!”
林厌的司机微微上前一步护住了她。
还没等拳头落下来就被人拦住了,是另一个年轻女人,三十出头,个子高但看着力气不大,却轻而易举化解了他的攻势,四两拨千斤一般轻轻往后一推,把那大汉推出了人群里。
林厌轻轻挑了下眉头:“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
宋余杭摇头:“不是闲事,你超速了,双方互担一半责任,你也得赔,不过,法理之外还有人情,你得多赔一点。”
林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被自己噎死:“不……”
宋余杭指指头上的牌子:“市区,限速30。”
市区硕大的广告牌旁边孤零零立着一个竿子,挂了块不起眼的警示牌,“30”硕大两个数字用红色油漆圈了起来。
大小姐嘴角抽搐着,在发飙的边缘徘徊。
宋余杭又加了一句:“根据你刚刚通过路口的时间,以及路程来计算中间时刻速度的话,通过这个路口的时候,你超速了。”
她语气四平八稳的没什么波动,见她一脸不知所云又复述了一遍计算公式。
林厌听得头疼:“得得得,停,打住,你让我赔我就赔吗?真是……”
宋余杭顿了一下,交警队的兄弟还没来,她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兜想掏警官证,却扑了个空。
“我是……”她不确定地又在外套兜里摸了一遍。
“是什么?诈骗?讹钱?还是碰瓷?”林大小姐白眼都能翻上天,示意管家把钱包给她,指尖随意抽出一叠票子也没数多少,往她俩怀里一扔,打发叫花子似得。
“这年头碰瓷的都这么敬业了,有这个劲头啥事儿干不成啊,这钱啊,算我赔给你们的,拿去买棺材本吧啊,浪费老娘时间,赶紧滚。”
在太阳底下站了这么久了,林大小姐妆都要花了,口干舌燥的,又钻回了车里。
人群逐渐散去,宋余杭把钱收好,和几个路人一起把老太太扶到了路边,然后回马路中央扶起自己倒地的小电驴,再回转身来的时候,刚刚奔驰车里的那个管家站到了老人身边。
“有什么问题再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解决。”
他手里的名片也递给了她一张。
薄薄的一张卡片上烫金了几个大字:景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背面是法务部的一串电话。
“哎——”宋余杭想把这钱还给他们:“我真的不是……”
管家摇摇头已经走远了,奔驰车缓缓开走,没入了车流里。
“老人家,还有哪里痛吗?我扶您去医院看看?”
“不了,不了,谢谢你,姑娘,你是好心人呐。”老人扒着她的手热泪盈眶,止不住道谢。
刚刚被她拦下的那个大汉买了瓶水递给老太太,也顺手递给她一瓶:“哎我说姑娘,你力气挺大的啊,平时我打架还没怕过谁,你轻轻一推我就像脚下没站稳似得,照我说啊,你就不该拦我,像那种蛮不讲理的女人就该好好打一顿才解气!”
宋余杭微微一笑,婉拒了他递过来的矿泉水:“还好你没动手。”
跟在那女人身边的司机,个子不高中等身材却肩膀宽阔肌肉紧实,手指背部有茧是经常打拳的特征,鼻梁扁平,有伤痕,说明有过实战经验,最重要的是饺子耳,没有身经百战的人不会留下那样的痕迹。
一个司机而已就已达到了自由搏击金腰带拳王的水准,那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小姐,就这么算了?”车开到一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她。
林厌连眉头都没抬一下,继续翻着自己手里的报纸。
“不然呢,那个女人你打的过吗?”
司机似乎噎了一下,还有些不服气:“我……”
“去江城市公安局,这一早上的,我都乏了”她说着捂着嘴小小打了个呵欠。
司机不敢怠慢,赶紧打着方向盘加速驶向了市公安局。
此时已过了上午九点,正是市局进进出出开始忙碌的时候,林厌的车嘎吱一声正好停在大门口。
大小姐甩上车门,戴好墨镜,高跟鞋摇曳生姿,步步生风,招摇过市。
有往来的警员窃窃私语:“哎,该不是哪位大小姐贵妇又来□□找茬的吧?”
被问到的警员嘴里嚼了半截香肠,手里拎着好几袋豆浆油条包子,警服穿在身上鼓鼓囊囊的,个子不高架了副黑框眼镜,皮肤还有点黑,那胳膊比林厌大腿还粗。
一股猪肉白菜馅包子味儿飘过林厌的身边。
大胖墩回过头来看她,牙里还卡着菜叶子:“不……不知道……不过挺漂亮的……***嘿……”
林大小姐皱眉,干呕了两声,也不知道是被包子味道恶心到了,还是被他的长相恶心到了。
“得了得了,赶紧走,一会宋队回来看到又该说我们了。”另一同伴拉着他快步离去。
“妈的,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这地方对于林厌来说不算陌生,她抬头看了一眼市局大厅上高高悬起的国徽,壮士断腕一般埋头扎了***。
“哎,听说了吗?今天咱们技侦会来新的法医,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林……林什么来着?”
“林厌。”一本《滨海省公务员考试历年真题精解》从说话人的鼻梁上滑落了下来,露出男生在这一屋子“牛鬼蛇神”里还算过得去的一张脸。
只是从那掉落的书本里飘出了一张不算太正经的日系卡通画。
男生赶紧一把捡了起来亲了几口小心翼翼塞回怀里。
吃完香肠油腻腻堪比猪蹄的手在键盘上输入“林厌”两个字。
出来了一大堆搜索界面。
“诶诶诶,快来看。”
几个脑袋凑到了一起。
“林厌,三十二岁,本科毕业于宿有法医“老六所”之称其一的复旦大学医学院,硕博就读于波士顿大学法医学系,至今为止已解剖超过了五千余具尸体,创下了在年轻学者中的记录……”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大褂,波浪小卷扎起来,颊边留了少许碎发修饰脸型,眉峰上挑,眼吊眉梢,肤色白唇色深,看上去像是杂志上妆容精致五官立体的模特而不太像是医生或者是法医。
“这是去年的报道吧,不才今年解剖数刚过六千。”
众人循声来源看了一眼,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椅里抚摸着自己精致的美甲。
几个人又麻木地把脸转了回来,胖子又继续念道:“不过最让人疑惑不解的是,林小姐明明有令人艳羡的家世,作为景泰集团(林氏)的大小姐是唯一的继承人,身价早已过亿,就算不工作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据说,林小姐已经放弃了继承权,和父亲林又元决裂,林氏集团倒还未发布官方声明,不知这是否是真的,还是林小姐一贯的炒作?”
“是真的,我巴不得那个老东西早点死呢。”林厌觉得这公安局的椅子咯得慌,扭来扭去,怎么坐都不***,只好又坐直了些。
众人齐刷刷回头。
胖子把自己的眼镜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经常替嫌犯翻案被滨海省公安厅列为“头号公敌”的林厌?”
对方撑着下巴微微点了下头,一眼看过去还有那么些风情万种。
刚刚看书的男生咽了咽口水,抚摸着自己兜里那张纸:“据说私生活混乱,同时交往三个男朋友的林厌?”
“昂?”大小姐伸出纤细的手指晃了晃:“是四个。”
技侦唯一的女警留着齐刘海,戴着比啤酒瓶底还厚重的眼镜,手动把自己因为惊诧而合不拢的下巴掰上去。
“家财万贯挥金如土的……林厌?”
这个问题林小姐都懒得回答,小小打了个呵欠。
女警眼里顿时冒出一阵星星眼,此刻在她眼里林厌就是行走的人民币和印钞机。
“行吧,问也问完了,谁带我去一下更衣室,洗手间在哪?”
三个人同时扑了上去:“我,我,我来!”
“你来什么来!女更衣室你进的去吗你?!”
“姐,姐,那我给您拎包,这张桌子没人坐,我给您擦干净。”
胖子一脸扭捏:“林……林法医,你饿不饿……这是我早上没吃完的包子……”
林厌回头,脸上溢出笑意,端的是花容月貌,蓬荜生辉。
没等胖子沉浸在这样的温柔里,她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一个“滚”字。
寂静中胖子的玻璃心碎了一地,男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忙着给林厌收拾东西去了。
“哎呦宋队,这是怎么了?”宋余杭换好衣服出来,还没到开空调的天气,屋里还是有些闷,因此只穿了清浅蓝色的短袖制服,露出胳膊上好大一片擦伤。
从胳膊肘到整条小臂,血迹已经干了,还有灰尘沙砾什么的都嵌在里面没挑出来,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是刚刚救那个老人在地上擦出来的伤痕。
她随手抽了一张纸巾草草擦着,眉头也没皱一下:“没事,一点小伤。”
有关心她的同事凑过来递给她湿巾:“这年头还有人敢袭警啊?”
袭警?
宋余杭想起那个女人嚣张跋扈的气焰,不着痕迹弯了下唇:“袭警倒是不敢,就是遇见个神经病女人撞了人还——”
“嗐,别提了,你们江城可真够堵的,大清早出发路上遇见两个神经病不要命一样往我车上撞——”
门口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
众人纷纷回头,看了一眼宋余杭又转向了门口。
搞刑侦的都分外***些,江城也就这么大一点地方,顿时眼中都有些跃跃欲试。
只见宋队口中的神经病女人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了进来,不太合身的警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顶上扣子没系好,露出雪白的肌肤与削瘦的锁骨,耳朵上缀着一颗叫不上名字的小巧耳钉。
刑侦的支队长跟在后面:“各位同志,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林厌,林法医,想必她的名字大家都已经如雷贯耳了。”
有人差点没坐稳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宋余杭的表情刹那间闪过一丝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小警察捅了捅她的胳膊:“哎,宋队,你说的疯女人不会就是她吧?”
林厌唇角含着笑微挑了眉头看过来:“好巧啊,碰瓷的。”
背后说人坏话被戳穿,宋余杭倒也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尴尬来的快去的更快,甚至主动上前伸手。
“不是碰瓷,是你超速,你好,林法医,刑侦支队副队长,宋余杭。”
主动报上姓名与职务是交好的意思。
林厌却没打算与她握手言和,微微点了一下头算过。
场面又恢复了死寂,宋余杭把那只受伤的胳膊收回来,仿佛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似得,径自走到一旁去干别的事。
市局刑侦支队正职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微胖,发际线已经开始上扬,看上去倒像是油腔滑调的商人而不是警察。
此刻干咳了一声,缓解气氛:“那,都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胖子最先走上来握手:“那个……林法医,我叫郑成睿,计……计算机专业毕业,现任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侦科网安大队的一名技术员。”
本来技侦和网安应该是两个不同科室的,但他们网安人少,招不到什么好的人才,便索性并入一个科室了,还能省一间办公室。
林厌连眉头都懒得给他挑一下。
胖子识趣,垂头丧气走开了。
还是刚刚那个男生,精神抖擞走上来手一抬敬了个礼:“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刑事科学技术侦查科实习法医段城!”
他洋洋洒洒说了这么一长段,林厌开始磨起了自己的指甲。
最后是那个女警扭扭捏捏走上来,也敬了个礼:“技侦科痕检员方辛,跟您报道。”
从职务上来说,林厌是主检法医师,她这么叫是没错啦,但大小姐向来是对人爱答不理的性子,懒懒抬了下眉头算是回应。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介绍了自己,一屋子林林总总的人,林厌也没记住几个。
倒是那个女人,名为副队,却坐在角落里不起眼的位置,安静地人如其名,像窗外缓慢流淌过的蓝天白云。
如果不是见识过她那一手的话。
“等下,技侦就我一个法医?”林厌目光一转,看了看围坐在自己身边的这几个歪瓜裂枣。
张金海轻咳了一声:“还有一位主任法医师,前不久刚病故,组织上一时半会儿也……”
“……”
算了算了,她就不该问,她就没见过哪个市级公安局能寒酸成这样的,活脱脱像十八线乡镇临时捣鼓起来的草台班子。

宋余杭林厌小说

以上就是小说我亲爱的法医小姐 免费章节完整全文阅读的精彩内容,本文作者,融情于文字里,以笔为犁,躬耕俯首且善于布局,喜欢请关注本网,更多全本小说,等你发现哦!

APP阅读器下载

下载阅读器,全本随心看
阅读器下载广告

相关文章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