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相(苏致卿 季音)

女相(苏致卿 季音)

导读:火爆小说《女相》主要介绍了苏致卿 季音,是作者苍松白露的小说。小说精彩节选:季音在他心中是睿智的,江昊对他向来信服有加!只是今天,怎么他就一副被蒙蔽了且尚不知晓的样子呢?季音从他手中抽出笔,将奏章合上,这才抬头回他:“我只是想,尽早结束这场战争!”“可是你这样做,明明是要将战争延长呀!”“所以,我还另有打算!”季音看向他,眼中的算计让江昊不由倒退一步:“你想干嘛?”

小说介绍

火爆小说《女相》主要介绍了苏致卿 季音,是作者苍松白露的小说。小说精彩节选:季音在他心中是睿智的,江昊对他向来信服有加!只是今天,怎么他就一副被蒙蔽了且尚不知晓的样子呢?季音从他手中抽出笔,将奏章合上,这才抬头回他:“我只是想,尽早结束这场战争!”“可是你这样做,明明是要将战争延长呀!”“所以,我还另有打算!”季音看向他,眼中的算计让江昊不由倒退一步:“你想干嘛?”

小说精彩章节

一把油伞,一盏宫灯,在步步青砖,处处红瓦的宫廷院墙内缓缓移动,衬着萧萧秋雨声,显得格外迷离。

那举着伞柄的手指细腻修长,昏暗的烛火映在其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压的极低的伞檐遮住了拿伞人的样貌,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那一身绣着金色细纹的黑色长袍,彰显着来人不凡的身份。漫步之人好似在雨中思考着什么,不急不缓的朝着前方而行。

“站住!什么人?”后方巡罗的卫队行至此处,一眼就看见雨中那人,急忙厉声喝住。皇宫不比其他任何地方,职责所在,容不得他们有半分的懈怠!

可那人却丝毫未受影响,依然自我的迈着步子。

侍卫见此,提剑就要上前,领头的卫兵还未抽出手中的长剑,就被后面匆匆跑来的侍卫长一把抓住剑柄,死死按住。

侍卫长看了眼那人,见他并未在意,这才轻舒口气,低声对着一脸不解的士兵怒道:“你不要命啦?对那人你也敢出言不逊?”

“队长,那人是?”

“那是殿阁大学士季大人!”

士兵倒吸一口气,为刚才自己的作为深深战兢,季大人虽威名远播,可平日里,又岂是他这种侍卫能见到的,是以一眼瞧见,他并未认出他来。

无怪他这般惊恐,西辰帝国,这位天子的老师,殿阁大学士季音半生传奇!年纪轻轻,身居高位,行事作风,果敢凌厉,让人无不跪地臣服。如今的西辰国,皇上年幼不过八岁,后宫无妃空置多年,朝堂之事无不由这位季大人经手,百官信服,这位季大人,早已成为了世人眼中,皇权高位的象征。

侍卫队目送着那雨中之人渐渐远去,那道长立的身影,一手打伞,一手提灯,朝着那深夜依然大开的宫门悠然而去。

身为皇上的辅师,季音多年来一直宿在宫中,宫廷浩大,诺大的宫殿就只住了他一个人,好在季音素来喜静,伺候的下人都被他遣退了许多,私下里,多少人眼红着心然殿当差的人,能够时常见着这位低调的传奇人物。

在御书房看奏章看的晚了,回到殿中时已是深夜。一迈进门,等候的宫女接过他手中的伞与灯,季音弯腰拍了拍身上溅到的雨滴,另一旁,早就在此等候许久的人影一个箭步跳了出来,跪倒在季音面前:“季大人,您快去看看皇上吧,从晚膳起就一直闹着,季大人适才在御书房办事,奴才们也不敢打搅,只得在这里等着。”这人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小碌子,伺候皇上许多年了,若不是实在没辙,他也不敢轻易过来请人。

季音拧了拧眉,轻声道:“皇上为何闹?”那声音清冷,未有起伏,伴着淅沥的雨声,小碌子不由的抖了抖,有些犯冷。

“皇上晚间闹着要去放河灯,又不喜人多嘈杂,便遣了随从孤身前去,奴才不放心就跟在后头,结果半路无意听见嘴碎的宫女背后议论……回来便闹上了。”小碌子实在不敢说出那议论的内容,拼了命的低着头,缩着身子。

季音轻叹口气,抬眼看了看黑幕里无边的雨丝,拿过一旁宫女手中的雨伞重又回了雨中。小碌子一跃而起,赶忙跟上,余留那一脸痴迷的宫女站在殿前望着季音远去的背影感慨:“季大人真真是才貌双全的尖尖儿人啊。”

季音的心然殿与皇上住的泰安殿隔了不止一点点路,等到他赶到时,身上早已湿透,不适的皱了皱眉,却也在未出声。

泰安殿奢华光丽,四处烛火照的殿中很是亮堂,这一室的光影中,却跪了一地的宫女侍卫。

“皇上呢?”

轻轻的一句,让地上的人都不由一震,领头的宫女慌忙答道:“回大人,皇上片刻前将自己关在了寝殿中,命谁也不准打扰!”

挥退了一室的人,季音朝着里间走去,伸手轻轻推开那门便应声而开,许是认为无人敢忤逆他,所以连门都未关上。

“不是说了谁也不准进来的吗??”声音很大,可嗓音却显稚嫩,语气里有些恼怒,也有些挫败!

“为何不准人进?”季音踏步进来,一眼就看见床前踏板上,抱着双腿蜷作一团的小人。

“老师……”孙志焕一惊,看着进来的人,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并未因为任何事有着丝毫的改变,他不由鼻尖泛酸,有些想哭。

“这是怎么了?无端发什么脾气?”季音站在桌前,隔着桌子,眼神冷了下来。

孙志焕平日里最怕他这副模样,当下有些瑟缩,想起听到的那些言语,低头轻声说了出来:“我今日听人背后议论说,说老师如今待我亲厚,不过是因我年幼好欺,待到……待到时机成熟,老师定会将我,将我取而代之!”

话虽说的结巴,却也说出了个大概,这些话果真是大逆不道了,难怪他会生气。

“他们这般说,你就信了?”

“我不信!”孙志焕急吼道,眼睛里满是倔强的泪水。

季音倒是轻笑出声,拿起桌上的茶杯为自己倒了杯热茶,饮尽后,心底的那一丝凉意终于被祛除干净。

迎着孙志焕的目光,季音缓缓走到他跟前,伸出手,孙志焕毫无犹豫的牵住站了起来。

季音将他带***,用锦被盖好,期间,孙志焕的目光从未离开过他身上,直到季音起身,他才急道:“老师,我……”

季音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不安,对着他轻轻一笑:“早些歇着吧,秋夜湿冷,别着了风寒。至于其他,听过就罢,不必当真。”

“好!”软糯的声音衬着男孩充满信任的目光,季音眼神轻缓,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是皇上,西辰的帝王,不该这般率性,让人看着笑话。”

他的手掌温暖,孙志焕有些依恋的闭上眼睛:“老师,我知道了。”

安抚了男孩睡下,季音步出寝殿的门,外面等候的下人忙上前递上雨伞。

小碌子伸头看了看外面瓢泼的大雨,担忧道:“大人,外面雨大路滑,奴才还是命人去备轿子送您回去吧。”

“不必,别扰人休息了。”说着撑起雨伞就走了出去。

一旁的宫女满眼倾慕深深不能自拔:“碌公公,季大人这般的人物,真是让人叹服啊!”

“季大人乃是帝师,他的作为,旁人哪能企及?”小碌子搓了搓手,忆起白日里听闻的闲言碎语,季大人,也有苦难言啊。

苦?何为苦?以季音的性子,势必不会将这些放在心上,能让他放于心中的,这么多年,还未有谁真正见识过……铁血无情,冷漠自持,这些,断断不是说说而已。

季音回到殿中,早有人放好了一池的热水,遣散了四下伺候的人群,除去身上湿透的衣物,滑进浴池中。浑身放松的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氤氤的雾气中,他清俊的面容不甚清晰,一头青丝盘于顶上,红的唇,黑的发,闭上的双眼微微颤动,偶尔睫毛上滚落一滴水珠,姿态诱人!没有了外衣的遮挡,那身架骨段更显孱弱,肤色偏白,细腻光洁,透过缭绕的水雾看他,这个人,美的有些不似真人!

外面是清沥的雨声,里间是温暖的湿气,季音在一池温润的池水中有些昏昏欲睡。迷蒙间,思绪有些翻涌,脑子里一会是嘈杂的人声,凄厉的哭喊,一会又是一个劲朗的男声急切的怒吼:“不要!”

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中瞬间涌出的疯狂的杀意,在看清身处的环境时才慢慢散去,急促的***着,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季音拿起一旁的衣物穿上,有些狼狈的步回房间……

后半夜,雨声终于渐渐变小,不再是稀里哗啦的敲打声让人听着心烦,季音躺在寝房的大床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出神,哪里睡得着呢,这么多年,有哪日他是安稳就寝的。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血色弥漫的场景,那凄厉的哭喊仿佛就在跟前,一地的鲜血,一地的……头颅!日日这般,年年此景,到底要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微闭上眼,外面伶仃的雨声听得清晰,季音在这混乱的夜中忆起那人,八年了,你是否还会记得我?我很想你,亦望你一切平安!

而在离京都千里之外的西辰战场,一样的秋雨天气,一样的有人夜不能眠!

“如何?”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主帐中更显神秘,如此深夜,此账中竟还有人未睡下,听声音,冷漠清醒,外面冷风阵阵,无端让人觉着泛冷。

“不是她……”容数低着头,不敢对视主座之人,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的否定了。

“不是……”那声音久久回荡在容数耳边,失望,难过,遗憾……

“你回去休息吧。”

“老大……”容数蹰躇,曾经多少次这般,他亲眼见着那人在得知不是她的消息后,独坐到天明;第二日,掀开帘帐,又是令人尊敬惧怕的西辰的建威将军!

“无事,你回去吧。”

容数无奈,转身出了主帐,几步后他回头,黑暗中,帐中烛火摇曳,映出那人的影子修长亦,孤单……

一夜雨后,外面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只是这秋雨之后,天气终是冷了下来。

天色微明时,季音惯例早早起了身,换上朝服后,迎着还未亮透的朝阳,走进泰安殿中。孙志焕在被宫女伺候着穿衣,一见他进来立马脆生的开口:“老师我已穿戴好了。”

季音点了点头:“那便去上朝吧。”顿了顿,对着孙志焕又道:“皇上日后不要再对臣自称我了,有失您的身份。”

孙志焕不高兴的撇撇嘴,却也在未说些什么。

朝堂之上,百官站立,西辰的朝堂,向来热语霏霏,皇上年幼,帝师手握重权,朝廷中,谁不想与帝师沾得一点半点的关系,官员抢着讨好,你称赞我也称赞,你拉拢我便伏低,那话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往日里,季音不屑却也含笑不语,可今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孙志焕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背影,季音面向着百官,背挺的笔直,虽然面相细腻温柔,可却从来不与他人谈笑,孙志焕的记忆里,老师开怀大笑的样子从未有过,可是这样一个天性薄冷的人却是他最信任的人!往日里,季音都是捡着一些要紧的问题与他讨论,告诉他该如何下旨,教他处理朝务,今日,上朝这么久,还未见老师说话,是何原因?

季音站在龙椅下首,面向着百官,那的却是个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子,多少人眼红,却也多少人求而不得。可眼下,万人之上的季音有些出神的望着前方,神色不定。

“启禀皇上,前几日臣上奏请旨拨三万石粮草给苏将军部队的折子为何至今还未有批示?”

这句问语直接让适才还人声不绝的朝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将龙椅上的孙志焕问的有些瑟缩,无关其他,只是这说话之人并不简单。

若说当今西辰国,谁不被帝师季音所震住,就只有这位户部尚书易辉易大人!与季音一样,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又与季音凭空出现,紧靠自己一身之力坐上殿阁大学士之位不同的是,这位易大人,祖上乃是先帝的开国功臣,满门忠烈,世代为官,在百姓心中拥有极高的地位。到他这一代,本已是朝堂上难得的青年才俊,只是江山倍有英豪出,季音的出现,带走了大多本该属于他的荣耀,这样的两人,世人皆认为走不到一起去,也确实,这两人向来不相容,季音的性子从来不多说些什么,易辉那人又是个让人摸不清的笑面虎,两人虽然常常语不对头,可让人惊奇的是,虽然他们时常意见不合,可至今为止,也未有什么大的摩擦出现。今日易辉这突来的请旨,众人心中都暗忖,难道……

“皇上,如今与东清国的战事日益紧张,苏将军在外征战多年,从来都是战无不胜,可如今面对着是东清大国,若是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怕是苏将军,也不能做到三军吃不饱饭就想杀敌吧?”

易辉说的愤慨,孙志焕有些慌,那折子他的确看到了,那日在御书房,季音与他一同处理朝务,看到易辉的折子时,孙志焕明显感觉老师有些不对劲,翻看折子的手都有些抖,当时他以为是因为易辉与老师不合的关系,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将军也未请旨要求补给粮草,便顺手放下了,没想到今日易辉竟当众追问了起来。

孙志焕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脸一纠,盯着季音的背影轻声呼唤:“老师……老师……”

“易大人所言甚是!”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易辉抬眼看向那说话之人,那人扔下这一句后,便回身对着孙志焕行礼道:“皇上,苏将军劳苦功高,这么多年为了西辰征战在外,易大人说的没错,这次的战事不简单,有了所备粮草,才能稳定军心,战无不胜!”

易辉冷哼了声,避开视线。孙志焕点点头:“就依老师所言。”

本以为那二人终要产生分歧,却没想季大人同意了易大人所言。下朝后,众人三三两两的议论着其中利害,孙志焕要回殿换衣,季音便一人从殿门步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着头,脚步缓慢。

“季大人!”

季音回头,易辉站在他身后,嘴角带着莫名的笑容,望着他眼神微眯。

“易大人。”季音淡淡的点头,神色疏远。

易辉缓缓上前,对着他轻笑道:“季大人竟然与我意见相同,我还以为季大人不会同意呢。”

“为何不会同意?”

易辉丝毫不屑他的冷漠自持,他真的很想扒开眼前这人的外表,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讨厌。

易辉比季音高了半头,站在季音面前,微微低下头,靠近他耳边,语气轻缓,不怀好意道:“为何?哼,如今的西辰,季大人你身居高位,连皇上都对你言听计从,能与你抗衡的不就只有手握兵权的苏将军!只要你不下旨,没了粮草的支援,苏将军迟早战败,那时候,你季音,不就是西辰的天了吗?”

季音后退几步,与易辉隔了点距离,看向易辉的眼神都变得莫名,易辉与他对视,实在不愿承认,眼前人的气势所及,让他有些忌惮!

“易大人多虑了,苏将军在外征战为的是西辰得以昌盛,我们在朝堂上议论,为的是百姓能够安宁,那些所谓的位高权重,不都是百姓捧出来的,所以,该做的我会尽力去做。”说完到没在看易辉的反应,理理衣摆,悠然而去。

易辉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人的背影,嘴角轻佻:哼,我就不信这其中没有什么原由,季音,你给我等着。

易辉所不知道的是,即便他不提,对于建威将军苏致卿的后援,季音也是从未间断……

京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世之地;他的神秘,他的伟岸,令多少才子佳人心驰神往,望而兴叹。这里孕育出的国之栋梁,在西辰的朝堂翻云覆雨,大显神通。

而易辉在这其中的角色,缺其不可,重中其重。这样一个京都奇才,他的心思不可捉摸之深可想而知。有头脑,有手段,在西辰内廷混乱的短短几年之间,一跃而出,让世人皆知他户部侍郎易辉是个绝对的人物,这种人,他的不好惹谁都明白,被他盯上,亦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些又与季音何干,他堂堂殿阁大学士,如今西辰朝堂的绝对掌舵人,又何须惧怕他?他飘逸的衣摆随风而动,冷漠的外表下有着怎样的一颗心,谁都看不明白……

京都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那些令人流连忘返的花色之地。这里遍地是皇亲,处处是显贵,若是没有了这般风月的消遣之地,那些自诩清高的有为之士又该如何?

今日一下朝,便有官员前来相邀。易辉想了想,虽然不屑与这些无庸官员同行,可季音在前,若是不能在手段上与他一较,那人脉上绝不能输他!

“易大人该是甚少前来此处吧?”花满楼前,几位平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朝中官员,一个个在花楼女子出现时,眼中迸发的贪婪与欲望让易辉哧鼻却在接话时,语带惊讶:“平日甚少应酬,倒不想城中的酒楼也能艳丽如此。”

地位在高又如何,连这般小地也未有所见识,几位官员的心中颇有些得意,一个个吹嘘着,将易辉带入其中。

“来来来,老板娘,将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通通叫下来,将这位公子伺候好了,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几人簇拥着易辉,那老板娘亦是见过世面的,其他几位已是常客,身份她多多少少有些知晓,今日来的这位,年纪轻轻,却让其他人如此恭敬的对待,身份不言而喻!涂满胭脂的脸上笑意涟涟:“几位爷请坐,我这就去唤楼里顶漂亮的姑娘下来,你们都伺候着,千万别怠慢了贵客!”

一旁伺候的丫鬟们堆着笑意娇俏依人的靠过去,易辉哪里受过这般对待,对着靠过来的女子当下就皱起了眉头。常年为官的气韵将那丫鬟瞬间镇住,红着脸不知如何是好……

他本是来……易辉眼光一转,见那些官员都一脸不解的看向自己,嘴角一笑,脸上的不喜转为不满:“本公子挑的很,这样姿色还是别在我跟前晃悠了,赶紧让你们老板娘唤人下来吧。”

虽然话不好听,那丫鬟眼眶通红的跑掉了,可是一旁的同僚却是眉开眼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以为易大人与我等兴趣不同,今日一见,倒不想却是志趣相投啊,真是快哉!”

易辉也笑,笑的满是深意:“身为男子,哪有不爱美人的。倒是诸位大人以往并不曾相邀于我,这叫我好生失望。”

“这……”几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一愣。易辉平常不说相邀,便是同行,他也是不屑一顾的,谁又知道,他其实也有着正常男子的兴趣爱好。

“说到这兴趣爱好,咱西辰朝堂,唯一一个不与我们为伍的就要属季大人了吧?”以前是易辉与季音比肩,现在易辉被拉下水,唯独季音,依旧孤身在上。

易辉眉间一动,终于来了。

“季大人公务繁忙,哪里会与我等出来放松!”端起桌上的杯盏,他浅笑着,将话题带入。

同桌的几人一致点头,小声谈论着:“季大人年纪轻轻就有此等作为,实在让人惊叹。”

“是啊是啊,季大人那确是西辰的一大奇事,默默无闻之辈,一朝出现,便高居帝师之位,掌管朝堂一切事物,西辰开朝以来,还未有此等人物出现过。”

那人说的兴起,哪里注意到易辉沉下的脸色,一旁的人拐了拐说话人的手臂,笑着圆到:“季大人有才,易大人更是年少有为!要论荣耀,易大人高官之后,尊贵显赫,咱西辰官员,哪里有能与之相较的?”

易辉脸色稍霁,恭维话这种东西,他从来不愿多听,可不知为何,一旦将他与季音牵在一起,他就要与他拼个高下,想法未免幼稚,他自己都有些纳闷,为何一提及季音,自己就不能保持镇定?唯一的解释只有,当遇见势均力的对手时,人便会本能的产生相攀心理,尤其是他这般少年得志的英才,本是世上少见,季音与他,该是命中相遇,锋芒相对的。

“季大人是西辰的栋梁,我嘛,也只是在他之下混口饭吃。不过话又说话来,像季大人那般高高在上,亦不会同我等这般把酒言欢,所以啊,凡是都有两面,季大人那样,岂不失了频多人世乐趣。”

众人附和着点头,酒盏前最是容易将人拉近,易辉平时给人的感觉并没有季音亲和,可是他愿意自降身份与人饮酒,这让大家对他瞬间改观,平时的冷面大家哪里还会在意,推杯换盏间具是对他的称赞:“是啊是啊,季大人的却好本事,可平日也确有些不近人情了些,咱们为官,相互之间都是同僚,可季大人却不念那些……”那人是之前被季音痛斥一顿的京都府尹,以他看来,未能及时上交奏章本是小事,再则又未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谁还没个被事物傍身的时候,可就为这事被季音痛斥,人前他自然是一副顺从的样子,当今朝堂,谁不对季音俯首,他又哪里敢多说什么。可今日,易辉提及,他便有些不吐不快。

“要我说,这季大人也不过就是仗着皇上依赖,如今皇上年幼,对他自然颇多仰仗,可这伴君如伴虎,谁知道以后会发什么……”

这话未免有些肆言,说话之人话出口便有些忐忑,可转头一看,易辉满脸笑意,间隙还微微点了点头,他便将心放下,将心中所想一字一句的道来:“算上来,季大人三年前入朝,大家都只道他年纪轻轻,手段厉害!可在这之前,这季音到底是何方人物却是至今无人知晓的。”

“哦?季大人入朝之前是哪里人氏都没人知道吗?我之前尚未注意,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些好奇,哪家府邸出得季大人这般的人物?”

易辉竖耳倾听,季氏,若不是出了个季音,谁会对这个姓氏颇多关注?

“你们都不知道吧,季大人这般厉害,却一直未见他的家中人士,其实啊,是因为这季府,只余他一人了而已。”

“哦?此话当真?季大人府上竟无亲眷?”

“是啊,那还是当年殿考时,我作为主官亲眼所见,季大人的背景资料一片空白,我亲自查问过,说是家中已无亲属!”

这倒是惊事一桩,原以为这季府是远在京都之外,却原来,这季府早已余他一人……

“难怪季大人看起来不甚亲近,个中竟还有此等缘由。”

几人谈论的声音渐渐变小,楼上下来的如花女子将他们团团围住,莺声燕语间,那些关于季音的丝丝牵扯被遗忘的干净,可一旁的易辉却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已无亲属了吗?若真是如此,那他如今这般高高在上又为的什么?世上已无与他相关之人,尘世一遭,岂不孤寂?若是为了名利权位,他那样一个人,看着也不像啊!季音,你冷傲的皮囊下,到底隐藏了怎样的一颗心?

“易大人,***在侧,你干坐着做什么?”

那些女子早就对这位英俊的青年垂涎不已,此刻更是一窝蜂的缠上去,客官长客官短的,易辉头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在怀,易辉却受不了那些胭脂香气,眉头皱的老高。他这般不耐,身边的女子哪个不怕,一个个对视一番,都从他身上退了下来。一旁的官员见此,都不由停下手中动作,奇怪道:“易大人?”

易辉拍拍外袍站起身,不动声色的笑道:“本想今日与各位放松一番,只是适才想起,府中尚有要事等着我去处理,今日实在对不住,改日有空,我定做东,邀各位尽兴一把!”

说着也不再顾忌众人,掀了衣摆就朝门外走去。他的性子,留到现在已是难得,若不是一心想要与季音计较,他又怎会前来此处。只是刚刚听闻季府之事,心中的浮躁更甚,片刻也不想再多呆。

出了花满楼的大门,便有随从迎了上来,柏飞作为易辉的亲信,对易辉的了解更是多于己身;眼下见他眉头微皱的出了来,定是在里面不愉快了。他迎上去,语气恭敬:“大人可探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哼,一群草包!”

果然,那些官员并没有在大人心中留下个好印象。也是,来花满楼这种地方,本身就被大人所不屑了。

易辉走的飞快,似乎想离此处越远越好;终于走出那条街,轻唤了声柏飞:“你去查查季音府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季府?”柏飞不解:“大人,您是要对季音下手了吗?”这么多年,大人一直被季音压着,难道今时今日,大人终于要出手了?只是,朝堂之事,累极家人,柏飞心中还是有些不赞同的;可大人的话,他又不能不听……

“不,你去查便是,其他的,回来再说!”

“是!”柏飞点头领命,刚要抽身离去,又被易辉唤住:“算了!”

柏飞站在原地不知缘由:“又不去了?”

若真如他们所说,季府只余他一人,接人伤疤这种事又有什么光彩?

“不去了……”

眼见着大人越走越快,柏飞一头雾水的跟在后面,又不查了,难道大人还要甘愿的被季音压着?不过,不去也好,毕竟,个人恩怨,与家人无尤!

心然殿,书房里暗香流动,笔墨纸砚间隐隐能看见一修长的身影在其中流连。堆积如山的奏章,奏章之后,是一脸严肃的季音。

“东清三十万大军压境,我军十万部队退居境内,情形堪忧!”

美目落在这行字间,久久不曾移动。

“堪忧?”

“什么堪忧?”一进门江昊就听见季音在说什么堪忧,立马神情紧张,脚步移到书桌前,对着季音疑问道。

季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奏章放下,浅笑道:“你怎么来了?”

见她还能笑,那定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江昊吐口气,撑着书桌,神情潇洒:“我怎么来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就是与你打赌打输了嘛,你就将我发配到边境给苏将军运送粮草,好不容易回了来,你却还问我怎么来了?你可知道,边境的日子有多苦!你难道不觉得很是对不起我?”

季音眉头一动,笑意明显:“与我打赌打输的人是你,说愿赌服输的人也是你,怎么现在到怪起我来了?”

“哼!小爷我堂堂议政王,当今皇上的亲皇叔,虽然不问世事了些,可也是从未被人差遣过的!你可是第一个指手画脚让我做了回实事的人,难道不应该感到荣幸?”

他这般言论让季音不由发笑:“皇上的亲皇叔,一完事就来我这闹腾,我季音,实在是感到很荣幸!”

季音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得发愣,江昊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轻声低喃:“知道就好!”

“哎……”

轻微的叹息让江昊瞬间回神:“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你说你不问世事,可我不行啊,刚收到副将方杰的折子,说东清国三十万大军压境,我军堪忧!你刚从边境回来,那里的情形,是否如他所说,那般紧急?”

江昊皱眉,语气急切:“你说他上折子说边境堪忧?果然像是他说的话,全是放屁!怎么,想让你多派点兵力给他?好让他在军中与自己人窝里斗?”

“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实话!东清国三十万大军早几年就一直是,这几年苏将军领着不足十万的兵力与他们周旋,次次得以胜利,不过是因为苏将军智勇双全,天下无双!我一旁外人都知晓的清楚,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的意思是说方杰故意将敌情扩大,想让我给他添加兵力,好让他在军中地位更加稳固?”

“哼,可不就是!那个方杰仗着副将的身份在军中作威作福,你在京都可不知道,那人政绩没有,到挺会知道如何为自己邀功!边境来的折子都是他写的,苏将军根本懒得过问!好嘛,让他写,全写自己的好,那些折子你都看过吧,胜仗都是他打的,错误的指令都是苏将军下的,他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呢!”

季音到没有如何激动,只是淡淡的浅问:“功绩这种东西,让人惦记也乃常情,苏将军都未曾表示,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就是看不过!苏将军那般人物,身边有这么个小人也是倒霉!若要是再有人听信了那小人的话,日后苏将军岂不是要被他害死?”

季音低下头,桌案上的奏章还打开着,上面的字迹清晰,他拿起手边的朱笔,在上面一笔一划的添加,发兵十万四字跃然于纸上!

“你疯了!”江昊猛的伸手抓住她的笔:“我说了,边境的情形远没有方杰说的那般严重!再者,我去过我知道,我军如今占着上风,有苏将军在,东清国三十万大军根本不敢有所动作,这兵力,是无需派去的!就算你派去了,那方杰也只会说是他请旨来的,若是他硬要与苏将军对着干,那岂不是白白让东清国占了便宜?”

季音在他心中是睿智的,江昊对他向来信服有加!只是今天,怎么他就一副被蒙蔽了且尚不知晓的样子呢?

季音从他手中抽出笔,将奏章合上,这才抬头回他:“我只是想,尽早结束这场战争!”

“可是你这样做,明明是要将战争延长呀!”

“所以,我还另有打算!”季音看向他,眼中的算计让江昊不由倒退一步:“你想干嘛?”

“若是这领兵支援的人是你,且你是奉了我的旨意,轻率十万大军替苏将军断后,那方杰便不敢有任何动作!”

“又是我?”江昊刚想哀嚎自己刚从边境回来,却听季音幽道:“因为如今朝堂,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这话说的,江昊身子一直,声音醇厚:“既然你这么信任我,我就在为你跑一趟!当然,要不是领兵作战的人是苏将军,旁人哪里能够格让我去支援!”

季音对他感激一笑:“江昊,感激不尽!”

他笑起来时一点也不像平日里冷漠疏离的帝师大人,江昊与他相识已久,还是未能习惯他笑起来时,璀璨的模样,摸摸后脑勺,江昊不发一语的离开,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

第二日,朝堂之上意料之中的对季音发兵一事议论纷纷!

有人心中赞同有人心中不解,只是再多的言论汇集到最后全都归为沉默,季音站在台阶之上,身后的幼帝对他满心信任,议政王是他多年知交,如今的西辰,他所作的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动摇半分!

“既然都无异议,那便退朝吧。”

季音的话刚落,底下便有人出声:“季大人的决定,旁人哪敢有异议!”

又是易辉!此人仿佛身来便是要与他作对的!以前是不愿多生事端,现在他更是不愿沾惹任何烦事!

“易大人若有不同意见,大可提出,这朝堂,并不是我季音一人的朝堂!”

易辉站出来,对着季音的视线冷笑道:“季大人此举我倒是摸不透了,苏将军在外征战多年,多年来立下的汗马功劳数不胜数!若是季大人有心助苏将军结束这场战争,为何之前不发兵,非要等到如今才有所动作?”

“之前?哪个之前?”缓步迈下台阶,季音走到他跟前,两人长身玉立,四目相对:“我季音向来处事分明,且不说之前的战事并不吃紧,如今我发兵,亦是收到副将方杰的折子,东清三十万大军压境,又是东清国的储君,白舒玄亲自带领!易大人,白舒玄此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带兵打仗从未输过,此人的狠戾便是深居朝堂的我也是耳闻已久!苏将军与他,从未交过手,即便大家都说苏将军如何厉害,强敌面前,万一一个失策,这其中利害,易大人可有想过?”

他字字逼人,易辉与他对立而站。他身上散发的清新的气息,让易辉一阵不自在。只是他的话,易辉嘲讽的神情改为讶然。

“竟是他带兵?”

白舒玄此人他当然听过,东清国的唯一储君,深受他父皇的宠信,自小生活在军营,文韬武略无一不精通!他重情重义,旗下的士兵更是血性方刚,与他交过手的将士没有成千也有上百,可他从未输过!这人在东清国的威名,不下于苏致卿在西辰的名声!

若真是如此,那季音发兵十万他便无话可说!只是……易辉抬眼看向面前之人,为何他觉得季音所说并不是事情的全部?

见易辉闭言不语,季音嘴角一挑,缓步走上台阶,清冷的声音响彻大殿:“既然易大人无异议,那么此事无需再议,退朝吧。”

易辉出了殿门,周围三三两两的官员前来搭话,易辉尤为不耐,深皱的眉头让一旁的官员都自觉的散开,柏飞跟上来的时候,只见自家大人那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不由好笑:“大人,难道那季音又在朝上给您不痛快了?”

易辉的不语让柏飞更加确信,季音与大人的矛盾不是一夕一朝的事情,他们两在不经意间已经积怨颇深了!

自家大人那性子,能忍季音到什么时候,柏飞也说不准!

果然,柏飞还没来得及收回思绪,易辉的命令就下来了:“你去一趟边境,我要知道东清此次作战的主将,是不是白舒玄!”

“是!”

季音所说,他并未全信!若真是白舒玄为主将,为何之前一点风声也未传来?可季音那般肯定,他一时之间倒有些搞不准了……

“明日我就要出征,你现在到我这来,是来给我送行的?”

“显而易见不是吗?”季音晃了晃手中的酒坛,声音轻快。

江昊的府邸修葺的巍峨壮丽;以往他多次邀请季音前来做客,季音一直未能造访;今日他不声不响的主动前来,江昊倒是心中一喜!

“属下前来禀告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若是我没有答应你带兵出征,你是不是连进我府邸大门的机会都不给我?”

随着他踏入王府,季音终于有机会观赏他的府宅:“一直以为你随意不羁,到不想,这府邸竟是这般富丽堂皇!”

他那轻柔的语调听得人好生不自在,江昊举手嚷嚷:“我可没有贪赃枉法,这府宅还是我父王留下的金银修建的!”

两人步入前厅,季音对他的话笑而不语;刚坐下就有下人前来倒茶,江昊接过,亲手替季音倒满:“我长这么大,其实一点积蓄都没有;比不得你,堂堂帝师大人,你心然殿的金银珠宝,恐怕堆积的连库房都要放不下了吧?”

他这般打趣,也是因为两人相识已久,他知道季音那不计较的性子才会玩笑;他是真的高兴季音能来他府上看他,即便知道季音前来,不过是为了自己答应帮他;可是,被利用了还能开怀,不过是因为那人是季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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