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暖晴天(沈暮夏商文渊)

暮夏暖晴天(沈暮夏商文渊)

导读:主角是沈暮夏商文渊小说叫暮夏暖晴天,文笔流畅,思路清晰是作家芥末蓝所写经典言情小说;暮夏暖晴天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三年前的沈暮夏在商文渊的眼里,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的东西都是小孩子爱的。

小说介绍

主角是沈暮夏商文渊小说叫暮夏暖晴天,文笔流畅,思路清晰是作家芥末蓝所写经典言情小说;暮夏暖晴天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三年前的沈暮夏在商文渊的眼里,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的东西都是小孩子爱的,可是商文渊却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着沈暮夏长大,等到她长大,他就要将她带回家,好好珍藏。

小说简介

三年前,沈暮夏不辞而别,让商文渊百思不得其解。三年后,又见她身影,他发誓不会再放她离开。面对商文渊的步步紧逼,沈暮夏一心只想逃离。昔日情侣,如今闹得不可开交,直到当年的误会解开,两人冰释前嫌,经历了种种,他们的故事会如何继续上演呢?

暮夏暖晴天免费阅读

“***六月以来,因受雷雨天气影响,我市多处发生积水现象,到记者截稿为止,南塘路、大囿街仍不能通行,请近日出行的市民注意安全。”
食堂大厅的电视机里重播着前一天的新闻,几个学生一边吃饭一边抱怨:“这日子还叫不叫人过了,连下了半个月的雨,衣服穿在身上都一股子馊味。”
商文渊手里拿着一沓文献,甩了甩雨伞上的水珠,大步走进了食堂。方才还在抱怨的学生,见商文渊进了食堂,热情地朝着他打了个招呼:“哎,商老师,您也来吃饭啊?今天的干菜扣肉味道一流!”
商文渊转过头对着那群学生笑了笑,略一点头:“那我动作得快点了,不然等下课后那群狼崽子来了,我连肉渣都捞不到了。”
商文渊又跟学生打趣了几句,等他打好饭菜坐下来的时候刚好学校下课,一大群学生涌进了食堂,原本空荡荡的食堂立刻变得热闹起来。
“哎,阿渊,你在这里啊,难得你也来二食堂。”一个架着眼镜的年轻男人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一***坐在了商文渊的对面。
商文渊递了张纸巾给来人,说道:“这话该我说才对。先抹干净你脸上的墨渣,没见过做实验做得你这样天昏地暗的。”
年轻男人接过纸巾胡乱抹了几下,拿起勺子大口吃起餐盘里的饭菜,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问道:“你那项目下来了没?还数你牛,年纪轻轻就做国家项目,哥哥我都快过劳死了也没啥搞头。”商文渊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道:“知根知底的损我做什么。下个月晏紫生日,到时候你别忘了。”
年轻男人显然被吓到,拼命地咽下了嘴里的饭菜,摆手道:“千万别,见了她我可就不只是过劳死了,十有八九是心脏猝死,我可受不了她的花架子,一套接一套的。”
商文渊忍不住笑了笑。年轻男人叫萧言,和晏紫一样,都是他的大学同学,大学时候他们一圈人感情就好,后来毕业了,萧言和他选择了留校任教,晏紫去了市里的电视台。
“对了,暮夏都好几年没消息了,你现在和她还有联系吗?”萧言扒完了餐盘里的饭菜,一边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一边试探着问道。
商文渊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他五官英挺,现在浓眉一皱,更让人觉得有几分凛然。萧言看了看他的脸色,自知失言,忙不迭地打哈哈道:“哈哈,其实也没什么,今天天气还是这么糟糕,唉,我还是赶紧回去做我的实验。”
“我先走了啊。”萧言脚底抹油,端着空餐盘一溜烟就跑远了。商文渊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此时浓眉下一对漆黑的眸子,已经有朦胧的水色上泛,牵扯出一片荒凉。
他与沈暮夏,说不清、道不尽。
好像想起了些什么,商文渊坐在食堂的大厅里,表情时喜时怒。
那会儿的沈暮夏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
孩子?对的,分明就是一个孩子。
喜欢薯片、雪糕、酸牛奶;喜欢小说、游戏、电视剧。任性又天真的她,经常半夜给他打电话,问他到底爱不爱她;经常趴在他的背上嘀咕,要他放下专业书陪她做无聊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经常和他吵架,吵得天翻地覆,即使明明是自己理亏也要叫嚷:“商文渊你不是男人,你就会欺负我!”尾音还夹杂着浓浓的哭腔,让人听着心烦意乱。
真的还是孩子,所以分手也成了家常便饭。他习惯她火冒三丈,扭头就走;习惯她泪流满面,口不择言;习惯她最终安静之后唯唯诺诺地道歉。
正是这样孩子气的沈暮夏,让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总能够等到她长大的那一天。他爱她,愿意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去陪伴她。
可就是这般的笃定与坚韧,换来的却是她干净利落的一走了之。
谁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可女人要是耍起狠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商文渊心里有些烦乱,这些不良回忆,就好像脑子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爆炸开来,纵使自己血肉模糊、支离破碎,也还是摆脱不了它的纠缠。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冷透了,商文渊摇了摇头,有些漠然地收拾好餐具,拿起雨伞往实验楼的方向走去。他在Z大已经工作了三年,这些日子忙着做课题,鲜少有空闲这么出来走一遭。
“阿渊,我这边再补点数据,这次的课题基本上就可以结了,今天你也别忙活了,天气不好,早点回去休息吧。”实验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对他说道。
商文渊把雨伞放进网兜里,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笑道:“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还不如在实验室多待会儿。”
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摇头笑道:“你这个小后生也别太拼命了,有空多回去陪陪你爸妈,他们也不容易,上次碰见了还说了不少话来着。”
商文渊觉得今天做什么事都不顺心,刚刚在食堂被萧言摆了一道,现在回了实验楼又被世交多年的导师堵着让回家见本就不愿意多见的父母。
他心里不大舒爽,面上仍旧礼貌客套:“嗯,我知道的,冯老您先回去吧,我整理好手头的资料就走。”
老教授点了点头,将一沓资料递了过去:“那我就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把房里的门窗关好,最近老是大风大雨的,淋到了资料就坏事了。”
商文渊笑着送走了老教授,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一边听着电视里的新闻报道,一边整理手边统计好的数据。
“因多日连续降雨,甘肃省文昌县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截至28日,文昌县特大山洪泥石流灾害造成二百三十七人遇难,三百二十六人失踪,受伤住院人数七十二人,其中转院治疗五十九人,累计门诊治疗二千二百四十七人。”
商文渊抬头看了一眼电视里的新闻,眼神明明灭灭,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觉。
平常人看见了这样的报道无非就是感慨一句“多难兴邦”,可要是换作她呢?换作沈暮夏,她应该早就叫嚷着要去做志愿者,救死扶伤了吧。商文渊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那笑容就被活生生地掐死在了半道上。
那是几年前的冬日午后,阳光恣意,树荫下的斑驳影子温柔缱绻,自修室里空无一人,只听得见窗外落叶的沙沙声。他桌上摆着整齐的书,手上的一本《国家地理》被看得起了毛边,沈暮夏总是偷懒,晃悠着腿,啃着甘蔗,头枕在他的腿上使劲地捣乱,有时候偷偷蹿出来亲他一下,有时候轻轻地掐他一把,有时候撅着嘴要他陪她说会儿话。更多的时候是她闷得慌了,便自己哼着曲子听,都是些很老的歌了,配着她带着些慵懒的声音,在那样的午后里总是让人觉得安逸温馨。
“哎,你以后想做什么呢?”她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他愣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答她。
“***——”她的声音欢快愉悦,“我以后想做许多事情,我要去当老师,去很远的地方,给那里的孩子免费讲课,然后在那里住很久;我还要去旅游,我要做背包族,到时候我带着你和我的照片,然后爬到很高的山上去许愿,是不是很浪漫啊?”
她总是无知且无畏地勇敢着。
“想做老师?看看你这般不用心,去了也是误人子弟。还有你这么懒,那么高的山你爬得动吗?那里可没有缆车给你坐。”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鼻子,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亲她圆润的脸颊。当时的他以为自己太懂得她,断定她不过是意气之言,那般的苦,她受不住,嘴上说得再浪漫,那也只不过是年轻时候心中的一场绮梦罢了。
商文渊自顾自在位置上发了会儿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书桌上的资料有些许已经被窗外的雨吹湿了。他利索地收拾好手边的资料,走到窗边关好了窗户。
又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地工作了好几天,等把课题资料归整完毕,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的傍晚了。商文渊伸了个懒腰,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胡子拉碴的样子,拿过雨伞就走出了实验楼。
雨早已经停了,初夏的天气清新明朗,空气里弥漫着泡桐花的幽淡芳香。江边的水面上倒映着玉盘似的月亮,随着波浪一摇一晃,商文渊靠在人行道的玉石栏杆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借着江风醒一醒神。
他突然又想起了她,那些本来已经被强制沉淀在光阴里、永远不会再苏醒的回忆,被这撩人的初夏,又一下子全都勾了出来。
也是这样的一个初夏,在那座南方的古城里,他和沈暮夏第一次约会。还记得那时候,少年的羞涩和懵懂,让他在面对她时说话都快结巴了,而她是班中出了名的快嘴,结果那天晚上却也是低着头,言辞寥寥。那晚的月光很好,郁郁葱葱的草木在风里轻微地摇摆,他低头看着她,她细碎的刘海贴在白皙的额头上,睫毛微微上翘,轻轻地合在眼帘上,竟让他恍惚觉得温柔。
“北高峰往下,到了最下面的古荡就行了。”他牵着她的手,手心微微冒汗。
“啊?为什么那山叫做古荡啊?”女孩子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亮晶晶的眸子竟比暗夜中的星辰还要明亮。
“这个……我不清楚啊。”他被问住了,有些局促,一时之间想不出好的答案。
“难不成是自古以来就令人心神荡漾?”沈暮夏狡黠地看了他一眼,踮起脚猛地蹭了他一口。商文渊没料到还有这招,整个人就像三伏天里被灌了烈酒,全身晕乎乎的不知所措。
“嘿,呆子,本来还指望你调戏我来着。”沈暮夏脸颊通红,三分娇羞,七分调侃地望着他。
想到这里,商文渊自顾自笑了起来。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下巴的弧线很柔和,眼睛微微地眯起,双颊饱满,表情温暖。
一条短短的南塘路,他边走边回忆,竟花了两个钟头才走回住处。回到家后看见电话录音指示灯不断地闪烁,商文渊鞋子都还来不及脱,电话铃声又炸雷一样响了起来。他连忙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萧言的声音立刻像火炮一样在房间里炸了开来。
“商文渊你怎么回事?手机不开,电话也不接!晏紫把我的手机都要打爆了,人家指名道姓要找你小子,你赶快给她回个电话啊。”
“好,我刚从实验室回来,手机没电了,我现在就给她回过去。”应付好聒噪的萧言,商文渊蹙了蹙眉头——晏紫?她会有什么事?
他回拨了一个电话给晏紫,那边嘟了两声之后马上被接了起来。
“好久没见了晏紫,有事找我吗?”
“你没听我的留言吗?”晏紫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她是做播音工作的,大抵因为暑气上来了身体有点不适。
“还没听,刚接了萧言的电话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怎么了?”
晏紫的声音开始哽咽,商文渊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可他总不愿往坏的方面想。
“阿渊,暮夏没有了。”最后一句话晏紫是用小城的方言讲的,几乎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在声嘶力竭之后突然转为萧瑟,她就在电话那头这样颤抖着、恐惧着、绝望着,带着浓厚的失去亲人的悲戚和伤痛。
轰隆——窗外的雷声夹着闪电,一阵大雨瓢泼而下,商文渊觉得全身发冷,他想起很久很久之前暮夏写给他的日记,里面这样写道:“阿渊,如果真的还有下辈子,我做蔚蓝的海,你做自由的云。等你累了、倦了,你就变成雨滴,随着江河而下,欣赏沿路的风景。等风景都看厌,你就会回来我身边。”
那个时候,她与他都还是年少意气的年纪,他以为那不过是两不相忘时她的一时稚言,并没有当真,一直一直没有当真。
时光,悄然无声。
多年之后,谁又能料到昔时儿话竟是一语成谶。
文昌县位于甘肃南部,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有着“陇上桃花源”之称。这样好的地方,却穷得一清二白,加上春夏之际泥石流频发,更使本就不富裕的小县城雪上加霜。商文渊和晏紫赶到兰州时已经是隔天的晚上。泥石流的缘故,兰州开往文昌方向的铁道暂停运行,商文渊前前后后联络了不少关系,最后才从兰州商会借来了一辆小型面包车,装上了一些紧急备用的医疗器械和食物、饮水,连夜赶往文昌。
一路上小面包车开开停停,司机还要不时拿着铲子下车清理公路上的乱石泥土。晏紫接连两个晚上没睡,一双丹凤眼熬得通红,原本略显圆润的鹅蛋脸迅速消瘦了下去,白皙的脸颊上隐约能看见斑驳的泪痕。
“晏紫,暮夏什么时候联系上你的?”商文渊声音沙哑。他接到消息之后立刻赶到了机场,然后飞到兰州,现在看去,他衣裳凌乱,胡子拉碴,半点儿没有了平时洒脱不羁的风范。
晏紫按了按太阳***,一张俏脸上尽显疲态:“我没和暮夏直接联系上,是文昌县公安局打电话到暮夏的老家,那里早就搬空了,最后街道居委会找到我这里,告诉我这事儿的,我看这前前后后也耽搁好几天了。”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下游能够打捞上来的概率还有多少?”商文渊急得嘴里长了两个疮,说话的时候抽着疼,他顺手拿过矿泉水灌了一口,拿着矿泉水瓶的手还在不停地颤抖。
晏紫翻开地图仔细看了看,最后侧着身子将地图摆到了商文渊面前:“暮夏支教的地方是文昌辖区的蒋家村,他们最后看到暮夏是上个星期的星期二,那会儿暮夏说要去县里办事,结果回来的路上就不见了。”晏紫顿了顿,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悲伤,“文昌最近一直泥石流、滑坡,估计暮夏是被泥水冲到了下游,可是耽搁了这么些天,谁知道老天爷开不开眼,保她一条命。”
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车子一路颠簸,长得五大三粗的司机原先骂骂咧咧地念叨个不停,现在听到了晏紫说的话,忍不住接过了话茬儿:“你们是要进蒋家村找人?早知道是这样,这个活儿我就不该随便接了。现在这天气,要进蒋家村,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商文渊皱了皱眉头,拉过身后的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沓人民币,丢进司机的怀里:“加钱!我们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到蒋家村。”
大高个儿的司机被商文渊这么一弄,面上也不大好看,阴沉着脸说:“小哥,这个不是钱的事儿,要是一不小心把命搭***了,再多的钱也不顶用!”
晏紫看到气氛不对,立马出来打圆场:“师傅,您也先别急,我们要不是有火烧眉毛的事情,也不会连夜赶车去文昌了。”晏紫递了瓶水给司机,接着说道,“我们的一个朋友在蒋家村工作,前段时间暴雨,她在白龙河下游走丢了,县里打捞了好几次都没结果,所以我们才急着赶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关心则乱,我们体谅您工作辛苦,您也体谅一下我们真是着急了。”
晏紫的三两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又让人听着如沐春风,大高个儿面色红了红,摆摆手说道:“姑娘你会说话,我们还是到了文昌再说吧。现在不是我不带你们***,是天气实在太糟糕了,你们要救人,可也不能把自己搭***吧,你说是这个理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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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紫朝着司机勉强地笑了笑,推了推一旁的商文渊,说道:“你先睡一会儿,刚刚我在飞机上睡过了。放宽心一些,沈暮夏欠了我们一***人情债,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大高个儿司机本来已经转过身,突然听到“沈暮夏”这个名字,他皱了皱眉头,扭头问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蒋家村小学的小沈老师吗?”
晏紫有些惊讶,还没开口,一边的商文渊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盘问了:“你认识沈暮夏?她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待了多久?她怎么出的事?”一连串问题像子弹一样飞出来,大高个儿本来就对商文渊没什么好感,现在被他这么一问,索性板着脸不回答。晏紫心里有些急了,看着大高个儿这模样只好赔着笑脸问道:“师傅,我们说的沈暮夏就是小沈老师,请问您知道她的事情吗?”
大高个儿司机看了看晏紫,叹了口气道:“小沈老师是好人,我哥哥的孩子就是她的学生,她在这里工作将近三年了,真是个好老师,这次在白龙河被冲了,村民都自发找了好多次了。”
晏紫和商文渊都低着头思考着什么,大高个儿看他们都不说话,于是接着说道:“蒋家村一直很穷,这些年也有别的人来做支教老师的,可那些人都只是在城里待久了,来我们乡下找点乐子的,拍几张照片,体验一下生活,做不了两三个月就卷铺盖走人,真正能够安下心来,好好教孩子的也只有小沈老师了。小沈老师真是个好人,村里没钱,她还拿自己的钱给那些孩子买吃的、买喝的,我看这次,八成也是为了去城里买书,结果回来就遇上山洪了。”
大高个儿的眼圈红了红,看得出来他心里也不好受。晏紫听了这些话心里更是难受,已经捂着嘴小声地哭了起来。大高个儿又叹了口气,把刚才商文渊丢给他的钱理了理,扔回到了后排的椅子上:“我不要你们的钱,不管找不找得到小沈老师,我都会把你们安全地送到蒋家村的。”商文渊抬起头看了大高个儿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好不容易到了文昌县,已经是第二天的八九点了。县里忙着救灾,也没人招呼他们,商文渊和晏紫在路边的小店随便吃了点稀粥,就准备接着往蒋家村方向走。
“你们这样去是不行的,这里的天气你们不晓得。”司机拦住了他们,扭头向四周看了看,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去买点东西。”说完他就朝着街边的五金店跑去。
商文渊和晏紫不知道司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戳在路边等他回来。过了好一会儿,司机才从五金店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件厚实的防风雨衣。
“店里的橡胶雨衣都卖完了,只能买这种塑料的顶一顶,你们穿好后把袖口、裤口都扎紧,不然等过林子的时候,脑壳虫往你们肉里一钻,那真是半条命交待在这里了。”
司机看他们一脸疑惑的样子,缓了口气解释道:“进蒋家村要过白龙坡,那里的老树都是几百年的,雨一下,潮得厉害。脑壳虫就是一种吸血的虫子,专挑这样的天气出来,黏在人的皮肤上然后钻进肉里,再一路钻进人的脑壳里。”
闻言,晏紫的脸色白了白,商文渊把雨衣披在了她身上,安慰道:“大概是蚂蟥或者吸血虫之类的东西吧,走路的时候小心点,不会出事的。”
晏紫点了点头,问道:“师傅,那从这里到蒋家村要多久?”
司机朝着她憨厚地笑了笑,说道:“我叫蒋勇,你叫我大勇就是了。这里去蒋家村,只要路没被山石堵了,大概两个钟头就能到,本来也可以开车***的,但是现在进村的山路全部被山洪灌了,所以只能走以前的山道。”
白龙坡大树参天,就算是阳光毒辣的三伏天,这里依旧是凉风飕飕的。而现***雨绵绵的天气里,间或夹杂着电闪雷鸣,更使得这片山坡显得说不上的阴森可怖。商文渊拉了一把身后的晏紫,她穿着一双及膝的靴子,现在雨水倒灌***,显得有些举步维艰。
“真不知道这三年,暮夏是怎么过来的。”晏紫喘了口气,迈着步子拼命地想跟上前头的蒋勇。商文渊沉着脸默不作声,一颗心就好像被蛀空了一样,空荡荡的,毫无生气。
“你们再挺挺,就快到了,这会儿我们算是运气好了,这里树长得高,山石都被挡在了外头,所以这条路还能走。”蒋勇在前头吆喝了一句。商文渊扶着晏紫,加紧了脚下的步子。
平时两个钟头能到的山路,三人花了五六个小时才勉强走完,晏紫累得虚脱了,坐在蒋家村村头的大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商文渊从半路就觉得后背那儿不对劲,一直麻麻痒痒难受得厉害,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他脱下雨衣,解开领口走到晏紫面前:“晏紫你看看我后背那儿是不是有东西。”
晏紫撩了下额前的刘海,刚凑近一看,就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你……你背上那是什么啊?”
密密麻麻的一片虫卵窝在商文渊的后背上,晶亮的虫卵里似乎还有一粒粒黑色的虫体在不断扭动着,旁边趴着三五条黑黄色的母虫,有一条的半边虫身已经钻进了肉里。
晏紫鸡皮疙瘩起了一片,倒退了三两步才站稳脚跟。蒋勇听到她的呼声,立刻跑了过来,他翻开商文渊的衣领瞧了瞧,二话不说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了小刀和打火机。
“你这是干吗?”晏紫皱着眉头问道。蒋勇小心地用打火机烫了烫刀身,说道:“当然是帮他把虫子挖出来,这虫子到了产卵期,最喜欢把卵排到人的身体里,你要是不把它整个儿挖出来,它断了半截在里头,还是能活得好好的。”
商文渊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出了一片,他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地任凭蒋勇在身后拿着小刀比画。蒋勇小心地用刀口固定好了位置,轻声说了句:“有点疼,忍忍。”说完,他就将刀尖钻到了肉里,小心翼翼地将母虫周围的一圈肉都剜了下来,接着又用烧红的刀背把附着在后背上的虫卵烫死,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虫子只钻***半截,要是都钻***了,那只能去大医院找医生了。”
商文渊双手握拳,手上的青筋因为***太猛而根根突起,好不容易等处理好了伤口,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想去暮夏落水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带我去?”
“我先带你们去小学宿舍休息一下,然后找点白药给你止血。”蒋勇把刀子放回口袋,又看了一眼这个固执的城里人,继续说道,“人少的话,去了也没多大用处,去之前还是找村子里的其他老师问问吧,也好多叫些村民跟着一起去。”
三人径直来到了村里的小学,这里说是小学,但其实也就是几间简陋的砖瓦房。蒋勇将商文渊和晏紫的行李搬到了一间宿舍,拉开了灯说道:“这就是小沈老师的宿舍,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找找校长。”说完蒋勇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晏紫毕竟是个女孩子,颠簸了一路早就累了,瘫坐在木椅上一动不动。商文渊的后背隐约还有些血迹,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毛巾在伤口处压了压,开始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一张四方的书桌,桌上一盏橘黄色的台灯,散着幽暗的光,右手边是一个半人高的衣橱,再往里走,就是她的睡床。
这就是沈暮夏住了三年的地方。
这么想着,他空旷的心似乎变得饱满了一些,闻着这房子里的空气,仿佛觉得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身旁一样。
“我们找了她三年,她倒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来了这里。”晏紫的眼圈又红了,她抬头看见墙上贴着一溜儿学生的水彩画,苦笑了一声,“当初她最讨厌涂涂画画的东西,谁想来了这里还做起美术老师了。”这么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揭床头的水彩画,刚把手伸过去,就听见窗外一个半大的男孩子吼了一声:“不许撕画!”
话音刚落,晏紫就看见一个剃着平头的泥娃儿冲进了房间,一边恶狠狠地瞪着房里的两人,一边口气不善地问道:“你们哪里来的,谁叫你们撕画的?沈老师一定还没死,你们凭什么住她的房间!”男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穿着一条大裤衩,说话大大咧咧毫无顾忌。
“小朋友,你弄错了,我们是你沈老师的朋友,这次我们是来找她的,我们也相信她一定没死!”晏紫先是被吓了一跳,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后,和颜悦色地对着小平头说道。
小平头明显不信任他们两人,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半晌,他才盯着商文渊说道:“我认识你,你叫商阿牛,沈老师的照片里有你。”
商文渊十九岁上大学。商家是Z城出名的大户,早年经营米粮生意,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趁着改革的东风,一举成为全国有名的房地产开发商。商文渊含着金汤匙出生,除了旁系的几位姐姐,全部家族孩子中就他一个男丁,所以等他念大学的时候,全家动员,死活要他留在Z城。
商家小算盘打得满满的,就准备等商文渊毕业之后再送出国去深造。可孙悟空都还有如来佛来收呢,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商文渊。沈暮夏就这么始料不及地出场了,她出场镜头太拉风,以至于多年之后商文渊回想起来,还是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惊愕感。
那是在Z大开学迎新的火车站,商文渊作为老生代表站在车站门口的横幅下迎接各地来的新生。站了一个早上的商文渊觉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休息,他端着饭盒走进了候车厅里休息。

沈暮夏商文渊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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