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鹿呦高彻)

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鹿呦高彻)

导读:一样的言情,不一样的精彩。《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是由当红网络作家十二月酒原创的一部现言小说,小说精彩分享鹿呦做了十五年太守千金,被重生归来的真千金赶出家门,流落山村。

小说介绍

一样的言情,不一样的精彩。《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是由当红网络作家十二月酒原创的一部现言小说,小说精彩分享鹿呦做了十五年太守千金,被重生归来的真千金赶出家门,流落山村。暴雨倾盆,洪水泛滥。村头河里冲来一个男人,残废哑巴还傻,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小编为您带来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全文免费阅读!

小说简介

鹿呦做了十五年太守千金,被重生归来的真千金赶出家门,流落山村。
暴雨倾盆,洪水泛滥。村头河里冲来一个男人,残废哑巴还傻,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
脸好看就够了,鹿呦蹲在男人面前,摸着他的头,笑眯眯,“我养你呀。”
高彻从云端跌落泥潭,生不如死,一蹶不振。偏偏有个傻姑娘一次又一次靠近他要养他。他次次退让,退无可退,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将她压进怀里。

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全文阅读

听着几道脚步声逐渐向屋外远去,高彻缓缓闭上双眼。
傻?他不是傻了,他是瞎了!
高彻闭着眼,面对着一片漆黑。他重新睁开双眼,面前依旧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
就算看得见又怎样呢?
苍白俊秀的青年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眸,面无表情地望着虚空之处,尽管已从昏迷中醒来,周身的气质却沉寂冰冷,与未醒来时并无区别。
此时此刻,哪怕是京城里最熟悉高彻的人,都不会把他和二皇子高彻联系起来。
曾经的高彻是当今皇帝最疼爱的儿子,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宁得罪陛下,不得罪二皇子。触怒当今皇帝,尚有一线生机,冒犯二皇子高彻,当今至尊决不轻饶!
京城里,无数人厌恨高彻恃才放旷、目中无人,性情高傲恶劣。但同时也有无数人羡慕他鲜衣怒马,意气风发,活得张扬肆意、无所顾忌,如同一团灿烂的火焰。
然而此刻,那跳动着刺痛旁人眼睛的凤凰火已经熄灭,灰白的余烬满是冰冷。
从宫变之夜到如今,短短七八天时间,高彻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几天前,心腹亲卫向他禀报,他们查到大皇兄意图发起宫变夺位。信任的谋士替他出谋划策,让他暂时按兵不动,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却不料,他只是那只螳螂。
那一夜,宫门大开,想来平乱的高彻反被大皇子带兵包围。他的部下当场反水,倒戈一击,指控他想要谋权篡位!
摇摆晃动的火光、纷***错的马蹄、冰冷锐利的金戈之声、声嘶力竭的喊叫。尚未见到父皇,他便被皇兄定罪,命人就地格杀!
回想起来,那一晚留给高彻的只剩下仓促匆忙。来不及多想心腹的背叛,他开始逃亡。
带着仅存的人马,他一路躲避追杀打算去找手握重兵驻守边关的舅舅。
高彻从不觉得父皇会舍得让皇兄将他打入天牢。不是皇兄联合背叛他的心腹欺骗父皇,就是皇兄控制***父皇传矫诏。皇兄就地格杀的命令,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前者,他需要舅舅派兵护送他回京亲自见父皇向他解释。后者,他更需要借兵回京去救父皇!
在逃亡的过程中,高彻始终沉得住气。尤其刚出京城没多久,得知父皇照常上朝,并未被***之后,连压在他心头的焦灼担忧都消失一空。高彻笃定只要见到父皇解释清楚,父皇肯定会信他!
没想到……
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周身气质越发死寂。
毫不犹豫跟着他逃亡,从七岁起做他伴读,有十几年情谊的英国公世子叶绍宗,在快到边关时,狠狠捅了他一刀!
原来,他以为绝不会背叛他的挚友,竟然也早已改换门庭,留在他身边只为置他于死地!
视为心腹的亲卫背叛他,尊为上宾的谋士背叛他,情同手足的友人背叛他……
哪怕是在昏迷之中,高彻耳旁都回荡着叶绍宗的指责——“只能怪你自己太傲慢冷漠,才让所有人离心。”
高彻知道,因为他高傲恶劣的性格,许多人表面上亲近他,实际上都厌恶忌恨他。但他瞧不上的只是那些虚伪势利之徒。
就如之前所谓的名士卢隐,口口声声为他才华折服,自愧不如甘供驱使,实际上不过是想借他之手入朝为官罢了,偏偏还要沽名钓誉,刻意弄成一段君臣合宜的佳话。
对认可之人,他向来以真心相待,一片赤诚。
然而……
高彻偏了偏头,盯着墙壁,盯着一片黑暗,最终面无表情地闭上了双眼。
……
另一边,把大夫送出门后,鹿呦转身回了屋子。
她租的房子有三间屋子,两间卧室一间厨房,还带一个小院子,每月租金要二两银子,还要交五两押金。
刚才大夫开了五天的药,治眼和治外伤的加起来,也得二两银子。
她从程家离开时,身无分文,除去各项开支后,现在身上总共只剩下卖地的二十两八文。
鹿呦推门***,脑中思索着她必须得找个进项,不然用不了多久,就要没钱了。
主要是养他费钱啊。鹿呦这般感叹着,在走到床边,瞧见对方那张得天独厚的脸庞时,又顿时觉得,养养养!再费钱也得养!
站在床边,望着躺在床上、面容苍白的男人,鹿呦下意识放低了声音,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高彻听到了温柔的女声,然而身心的倦怠让他提不起回话的兴趣。
想了想,鹿呦换了个话题,“要喝水吗?”
闭着双眼,任由黑暗吞噬自我,高彻不想去听、不想去想。他明白自己应该打起精神来,想办法联系上舅舅,重新回到京城,可此时此刻,最信任之人的背叛让他失去所有兴趣。
仔细打量了对方几瞬,鹿呦犹豫一下,退出房间。
一走出门,鹿呦便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不妙啊。对方精神状态感觉非常差,瞧着灰心丧气、半死不活的。
不过也是,瞧他之前身上穿的衣服,显然出身显贵。这样的人,会伤成这样,顺着山溪独自流落山村,铁定是遇到了大变故。这会儿醒来之后,又发现自己瞎了一双眼睛,又怎能不心灰意冷。
一瞬间鹿呦脑中下意识闪过满门抄斩,兄弟阋墙几个字。
……
药童来送药的时候,鹿呦正在收拾房子。
鹿呦擦擦额头上的汗,接过药童手中的药,朝着对方露出笑容,“辛苦小兄弟特地送过来。”
他偷偷瞧了眼鹿呦因为干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移开视线,连声道:“不辛苦不辛苦。”
眼见送完药后自己就得走了,小药童瞥见鹿呦手上的药包,忽然眼睛一亮,“那个,夫人。这里面有几个伤药用的时候,有先后顺序。”
他望着鹿呦期期艾艾开口,“正好师父那边没事。我现在替夫人演示一遍怎么用吧。”
小药童年纪不大,看上去比她还小两三岁,绑着丱发,脸嫩得像个小娃娃,鹿呦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看了几眼,在对方忐忑地马上要改口前,应声道好。
“那真是麻烦小兄弟了。”
“不麻烦不麻烦!”小药童摆着手,抢过鹿呦手里的药后,快步朝屋里走去。
屋子里,瞧见闭着双眼躺在床上的俊美男子后,小药童微微发烫的脸颊终于逐渐冷却下来。
鹿呦惊奇地发现,真正做事的时候,刚才还忐忑害羞的小药童动作娴熟,神情严肃,看不出半点青涩。
高彻身上的药还是昨天早上孙老头替他上的,这会儿一拆开白布,唇角微微含笑的鹿呦顿时放平嘴角。
裸露在外的伤口泛着赤红,显得尤为狰狞。从芦叶村到安平县这一路奔波,厚厚的白布已经和伤口黏在了一起,摘下来的时候,靠近伤口那一面全都染上深深的暗红色。
鹿呦光是看着,便觉得身上似乎隐隐作痛起来。
真正的苦主高彻本人,反倒闭着双眼,一声未吭。
小药童一边拿着几个药瓶轮流往高彻伤口上撒,一边跟鹿呦叮嘱道:“夫人,这药一天得换一次。”
鹿呦猛然望向躺在床上的男人。在发现对方神情未变,仍然是一副波澜不兴如同死水一般的模样时,她才陡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现在觉得,对方精神受挫,封闭在自己世界中,也没什么不好的。
反正,她在意的只是对方的脸,他安安静静,不声不响,随她怎么弄,反倒比恢复正常更让她省事。
……
晨曦的微光顺着窗子照进来,窗外树枝上的鸟鸣声清脆婉转。
鹿呦睁开眼,尽管腰酸背痛的,但想到今天要做的事,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院子里有口井,鹿呦一边打水洗漱,一边在心里筹算着今天的安排。
先去拜访一下左右邻居,再去给病患请个婆子照顾,然后买齐剩下的生活用品,最后再去找找赚钱的法——
“嘶。”
清晨的井水凉得鹿呦不自觉皱眉。
这水,他可用不了。
去灶上烧了点热水,鹿呦端着水走进高彻的屋子。
鹿呦刚推门,高彻就已经清醒了。
在失去了眼睛之后,他的听觉越发灵敏。
“你今天感觉还好吗?”
轻轻响起的女声温温柔柔,就像对方沾着温水后落在自己脸上的帕子。尽管看不见对方的脸,高彻也能想象出对方脸上的神情,定是似三月春风般软弱没有脾气。
虽然未曾言语询问,但从清醒后听到的只言片语来看,对方似乎是孤身一人。自己自身难保,却还救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善良却愚蠢无能。
他还记得曾经把自己吵醒的哭声。也怪不得会被人逼得搬了家,狼狈逃离。
鹿呦并不清楚对方心里的想法。她完全不晓得,对方把她“见色起意”的行为看成了好心无私救人,更不知道她想尽办法离开芦叶村,被误会成了被逼无奈、背井离乡。
她笑眯眯地替对方擦了擦脸,又端来米汤喂对方喝下。做这些事的时候,鹿呦脸上始终带着笑,心情极好。
鹿呦越发觉得,对方封闭自我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照顾完伤患,鹿呦提起昨天买好的糕点开始拜访左邻右舍。
她租的房子地段不错,房租也不便宜。能够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家,条件不会太差。果然,她左边这家,夫妻两个,丈夫姓邢,在县衙做衙役,妻子最近正怀了孕在家。
鹿呦去拜访的时候,丈夫已经早早出门去县衙了,妻子倒是挺热情的,一个劲儿欢迎鹿呦经常过去坐坐。
留下一盒糕点后,鹿呦又敲开了右边的门。
“来了来了!”
一个老婆子的声音从门后面响起。
打开门,一个衣着爽利的老婆子站在门后,“姑娘你是?”
“婆婆你好,我是刚搬来的邻居。就住在隔壁。”
“那感情好,快进来。”老婆子同样热情极了。
鹿呦坐在屋里和老婆子聊了会儿天,得知这家姓余,三代同堂,家里是开粮油铺子的。平时小辈都去学堂了,儿子媳妇儿则在铺子里看店,家里就余婆婆一人。
得知鹿呦家里有个病人,打算请人照顾,余婆子一拍大腿,毛遂自荐,“鹿家娘子,你觉得我怎么样?”
余婆子兴奋极了,“我平时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两家离得又近。你别看我年纪大了,我手脚还灵活着呢。”
鹿呦打量了一下余婆子,对方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身材也不矮小,看上去有一把力气。鹿呦其实并不想找邻居做这事,但思索了一下,她还是笑着开口道:“那余婆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我打听过请婆子都是五十文,我给婆婆你六十文一天。”
“哎呦,这就不必了。”余婆婆连忙推脱了两句,见鹿呦实在不肯让步,最终笑着接下来。
“婆婆,我待会儿就要出门。我们就从今天开始吧。”鹿呦一边领着余婆子往自家走,一边把每天要做的事吩咐给余婆子。
洗衣做饭这种事,不需要余婆子做。她每天要做的就是在她不在的时候,照顾病人。管他吃喝拉撒,换药,喂药,白天多给他翻身,避免他长期躺着生褥疮。
余婆子跟着鹿呦来到高彻屋子里,一进屋,看到躺在床上的年轻男人,她忍不住心里咋舌。
乖乖,这鹿家娘子的相公也生得太好看了吧。
鹿呦没有在意余婆子的反应,她走到高彻床边,拿起一旁的筷子沾水给他润了润唇,柔声说道:“余婆子住在隔壁,是我请来帮忙照顾你的。白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如果有事就告诉余婆子,让她帮你做。”
余婆子这才发现,床上这男人,好看归好看,脑袋好像有些不正常啊。从她们进来到现在,眼睛没睁过一下,话没说过半句,根本不理人。
一出房门,余婆子赶紧拉着鹿呦走到一旁,皱着脸,小声问道:“鹿家娘子,你相公他?”
“夫君这次伤到了眼睛。”鹿呦脸上神情适时低落起来,她停顿了一下,才苦笑着看向余婆子,“他情绪不好,不爱说话。所以平时要劳烦余婆子细心多看着他点。”
瞎了眼睛,怪不得。余婆子点点头,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心里却在嘀咕着,不爱说话,不爱说话好啊。

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免费阅读

自从找了余婆子帮忙之后,鹿呦终于能放心腾出手来去找找赚钱的路子。
大晋对女子限制不多,哪怕是女子也能上街做生意。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敢离开芦叶村。
安平县算是个中等规模的县城,街道两旁布满小摊贩,大多生意看着还不错。鹿呦走在街上,打量着街道两侧的摊贩和店铺。
在一家药材店门口,她停住脚步,拿起门口簸箩上晾晒着的白术。
她最拿手的当然是药膳。当初在程家的时候,她就是靠着一手药膳调理的本事,才真正讨得程老夫人的庇护。
离开程家前,程家那位真正的大小姐程宝珠和她单独见过一面。
程宝珠回到程家后,在所有人面前都是温柔乖巧、听话孝顺的模样。唯独那一天,满脸嫉妒和仇恨,在她跟前显露出真正的心思。
程宝珠长相肖母,唯独那一双眼睛和程父一样眼皮略肿。她一横起眉头,压下眼角,看上去眼睛越发小,多了几分丑陋。
“鹿呦,你已经偷走了我十五年的荣华富贵,顶替我享受了十几年的父母疼爱。显赫恩爱的父母、英俊深情的夫君,尊贵的官家千金身份这些终于回到了我身上!从今往后,你再也别想偷走我的人生!”
当时,面对程宝珠的厉声指责和仇恨,鹿呦一声未吭,心里只觉得好笑。
十五年后回到程家太守府的程宝珠,见到的是恩爱慈祥的父母,执掌中馈的嫡出大小姐。然而她懂事的时候,有的却是宠妻灭妾,对她和母亲不闻不问的父亲;柔弱如菟丝花,整日以泪洗面的母亲。府里下人踩高捧低,连饭食都会克扣,她作为嫡出大小姐,日子过得甚至不如管家的孩子。
如果不是她想办法见了程老夫人,又误闯进府里偏僻的院落,从程老太爷当初的侧室那儿学到了按摩和药膳本领,讨好程老夫人。后来又暗地里使计,扳倒程父宠爱的妾室,让程母趁机得到程父的喜爱。哪会有程宝珠回来时看到的风光。
鹿呦难得会去回忆程家的生活。对她来说,在程家的日子只有累。唯一值得她怀念的是偏院里那位侧室。
鹿呦一直觉得那位教了她许多东西的庶祖母是个奇人。对方随口吟出的诗句,精妙绝伦,自己却从未耳闻。对方只说是她书念得太少。但后来她翻遍群书,都不曾见到她提过的李白杜甫。
“客人要买白术吗?”
药材店伙计的声音让她瞬间从回忆里抽身。鹿呦回神,摸了摸手里的白术,略一思忖,报出了几味药材名。
卖药膳是不成的。不说成本太高,她什么名气都没有,根本打不开销路。
不过,倒是可以炖点药膳给家里的伤患补补气血。
鹿呦一进门,正好瞧见余婆子从厨房里出来。
“哎呦,鹿家娘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一见鹿呦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余婆子叫唤起来,赶紧接过东西,替她放到厨房里。
“余婆婆,我相公今天还好吗?药换过了吗?”
余婆子回身,看着鹿呦信誓旦旦,就差拍着胸脯保证,“鹿家娘子你放心吧。不仅给他换过药了,早上和中午的药也给他喂过了。你刚来不久,我帮着上了趟茅厕。”
鹿呦点点头,笑着拿了条刚买来的鱼递给余婆子,“今天辛苦婆婆了。明天也要麻烦婆婆了。”
“不麻烦不麻烦。”余婆子提着鱼,脸上笑开了花。
送走余婆子后,鹿呦先是检查了一下厨房里的药渣,随后又进屋看了看高彻的状态,还和早上一样,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看了下他身上的伤口,确定余婆子确实换过药后,她才微微松了口气。
除了身上那点银子,她现在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宝贝了。
所以……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需要都要和余婆子说。如果她白天有哪些事没做好,等我回来后,你也要和我说。”盯着对方的脸,鹿呦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高彻虽然不睁眼不吭声,但鹿呦说的话他全都有听到。
听着鹿呦担忧的声音,他没有半分触动。他想问问她到底何必做这么多。救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替他做这么多事,有何意义。
但这个念头刚生出来,便瞬间消散。高彻能感觉到从发现亲信全都背叛自己开始,他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倦怠状态,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是生是死,是聋是哑,都变得无关紧要。
他沉在无边的黑暗中,什么都不想去想、去听、去看。
高彻只听到对方无奈地轻叹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脚步声远去之后,他重新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之中。
再一次听到对方的脚步声时,高彻同时还闻到了饭菜的味道。
一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靠在床上。对方掌心暖暖的温度隔着一层中衣,传到他皮肤上。
下一秒,温柔的女声响起。
“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听着对方的问话,高彻还没想好要不要尝试着自己吃饭,就听见一声如同哄孩子一般的“啊”。
“啊,来张嘴。”鹿呦根本没打算让他自己吃饭。对方两只手全都包扎得严严实实,像猪蹄。完全没办法自己行动。
高彻沉默了一下,忽然怀疑自己可能估计错了对方的身份。比起孤女,对方更可能是刚刚失了幼子的小寡妇。
鹿呦半点未察觉高彻心里的想法。自从发现她捡到的男人封闭自我、不愿接触外界后,鹿呦就把这个生了一张让她格外喜欢的脸的男人,彻底当成了工具人,从中收获来自美色的快乐。
工具人这个词,也是她从那位庶祖母那里听来的。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动作,鹿呦将勺子抵在对方唇边,再次开口道。
“啊。”
没有束起的黑发落在雪白的中衣上,容貌俊美无俦的年轻男人,睁着一双黑漆漆的凤眼,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地张开嘴。
一口一口喂完饭菜,鹿呦看了看空掉的碗,莫名产生一种成就感。看看靠在床上的男人,她忽然想要摸一摸对方的脑袋。
真乖。
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鹿呦去厨房灶上端来熬好的药,用调羹搅了两下,舀了一勺再度伸到对方唇边。
“啊。”鹿呦语气温柔,“已经不烫了。”
高彻张开唇,一口温凉的药汁落在舌尖上,随后顺着喉咙往下滑。
好苦!
原以为和上午的药一样的高彻,毫无准备之下,被***得差点皱起眉头,想要落泪。
又苦又涩还带着点酸。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伴着一声温柔的“啊”,唇瓣上再度抵上微凉的瓷勺。
药本来就难喝,一勺一勺喝,更延长了这种苦涩,变为一种酷刑。
高彻本想开口说自己喝,但想到自己刚才已经默不作声选择被喂饭,不得不熄了刚刚升起的念头。
算了,不想说话。喝完药吃块蜜饯压压就好。
哪怕舌头发麻,胃里翻江倒海,高彻还是认命地竭力维持住面无表情的模样,将苦涩的药液一口一口往下吞。
喂完药,鹿呦收拾东西关门远去。
忍着满嘴苦涩,高彻:蜜饯呢……
……
鹿家小院里,鹿呦在喂高彻吃饭吃药的时候,隔壁余家也正在吃饭。
余家五口人围着饭桌坐在一块儿。
早就饿了肚子的余掌柜先是舀了几勺鱼汤垫肚子,待胃里熨帖一些后,他才不满地看向自家老娘。
“娘,你今天怎么回事?!我和桂香回来的时候,你才刚把饭煮上。而且今天缸里的水也没挑,晚上洗澡水也没烧!”
余家院子有五间房,然而房子价钱却和鹿呦租的差不多,原因就是余家院子里没井,只能每天去外面的井挑水。
“幺儿你别生气,娘吃完饭就去挑水。”瞧见儿子发火,余婆子急忙补救。
余掌柜黝黑的脸上,眉头一皱,“娘,你今天白天到底在干什么?我每天养你吃喝,就让你把家里收拾好,每天饭做好!”
被儿子数落后,余婆子神情里显出几分慌乱。她赶紧从怀里掏出五十枚铜板递给儿子,“隔壁新搬来一对小夫妻。”
“这和这钱有什么关系?”余掌柜看了眼妻子,暗示妻子收下钱后,语气终于和缓了一些。
余婆子赶紧把白天鹿呦找她照顾病人的事告诉儿子。
“活计是好活计。就是你去了隔壁,家里的活怎么办?”
余婆子笑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她带着几分得意,“幺儿你放心。隔壁那鹿家娘子白天出门不在家,她相公瞎了眼睛。我今天看了,他整天躺在床上什么话都不说,一动不动,跟个活死人似的。我白天就算回来,他估计也不会和鹿家娘子告状。”
怕儿子不同意,余婆子赶紧又补充道:“那鹿家娘子手松着呢,今天这鱼就是她送我的。”
……
另一边,鹿家。
收拾干净厨房后,鹿呦并没有洗漱休息,而是又出了趟门。回来以后,厨房里的蜡烛亮了大半夜,一直到月亮升上中天,才被熄灭。
第二天天还没亮,鹿呦就起床了。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厨房里烧了一口大锅,加入她昨晚买来的十几种辛温香燥的药材和辣椒胡椒等东西,大火煮开之后,鹿呦又往里边加进昨晚处理好的羊肉和洗出来的面筋。一通大火焖煮后,最后放上她准备好的其他东西。
卧房里,高彻早就被厨房那边的响声吵醒了。白天黑夜于如今的他来说全都是一个样。
他本想陷于黑暗之中,有心无视周遭种种。
然而随着一股辛辣又***的味道顺着风飘入房间,钻进他的鼻子,高彻不由自主咽了下唾沫。
两道剑眉一蹙,高彻转头,企图坚定意志,继续无视外界所有。
这股味道不仅飘进了高彻的屋子里,也飘进了隔壁两家的院子里。
余婆子一进门,下意识抽动着鼻子,使劲吸着飘在空中的味道。明明已经吃过早饭了,然而一闻到这味道,她忽然觉得胃里边空空的,好像又饿了。
“鹿家娘子,你在煮什么呢?”余婆子好奇地看着鹿呦把一个木桶搬到院子里多出来的板车上。
“是我煮的胡辣汤。”鹿呦笑着将余婆婆带进厨房。“锅里还有一些,余婆婆你待会儿可以尝尝。”
在程家的时候,鹿呦就是府里最受欢迎的人。笑脸迎人,交好旁人,早已成为鹿呦融入骨子里的习惯。
厨房里胡辣汤的辛香味道更加浓郁,余婆婆一想到自己待会儿能尝尝味道,嘴巴里口水止都止不住。
吸溜了一口唾沫,余婆婆看着鹿呦给另外一口小砂锅下面添了一支细细的柴。
“余婆婆,大锅里的胡辣汤不要给我相公喝。这口小砂锅里是我给他炖的药膳,麻烦余婆婆待会儿端给他吃。”
交代完事情后,鹿呦拎起厨房里的竹篮放到板车上,赶紧推着板车往外走。
她买药材的时候,忽然响起姑奶奶曾经说过的胡辣汤。
“那味道。啧啧啧,那叫一个***好吃。”记忆里,姑奶奶说这话时,神情尤为怀念。
她后来,曾根据姑奶奶的描述,尝试过胡辣汤。只可惜等她做出和姑奶奶描述味道相似的汤羹时,那个想吃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做过胡辣汤。
她昨天后来仔细思索了一下,结合街上的摊贩,觉得可以尝试一下卖胡辣汤。
余婆子站在鹿家门口,等到鹿呦推着板车的身影越走越远终于看不见后。她立刻转身冲回了厨房。

小编倾心推荐

以上就是为你准备的我成了残疾皇子白月光免费章节完整全文阅读 ,小说条理清晰,情节曲折,十分引人入胜,让人忍不住熬夜看完!

APP阅读器下载

下载阅读器,全本随心看
阅读器下载广告

相关文章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