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替身夫君的掌心宠(沐云桑祁昱)

重生成替身夫君的掌心宠(沐云桑祁昱)

导读:小编带着重生成替身夫君的掌心宠全文免费阅读和大家见面了,主角是沐云桑祁昱,讲述了云桑满心欢喜的嫁给宣平候府的世子爷,婚后才得知与自己拜堂成亲的是替身,真正的世子爷已经病入膏肓。

小说介绍

小编带着重生成替身夫君的掌心宠全文免费阅读和大家见面了,主角是沐云桑祁昱,讲述了云桑满心欢喜的嫁给宣平候府的世子爷,婚后才得知与自己拜堂成亲的是替身,真正的世子爷已经病入膏肓。

沐云桑祁昱小说简介

可云桑不嫌意,反为了治愈真夫君重金求医,衣不解带的伺候身旁,不料终于找到神医后,她被一支暗箭送了命。
死后却看到,给她收尸的竟是她最厌恶的替身,而自己最忧心惦记的真夫君才是谋害她的真凶。
新婚夜待她少言寡语的替身夫君实乃人中之龙,一年后位及九五之尊,最先灭了候府满门为她报仇雪恨。

重生成替身夫君的掌心宠全文阅读

才将过完新年,街头巷尾洋溢的热闹喜庆却早被一夜的大风大雪给遮盖住,江都城白茫茫的一片,便是去岁留下的爆竹纸儿都瞧不见。
暴雪未停,寒风呼啸。
东厨里头,燃得正旺的火苗噼啪响,夹杂着药罐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多时,一阵浓郁的药味儿扑鼻而来,熏得人苦了一张脸。
火炉旁的躺椅上,女子身形纤薄,只手捏了方帕子半捂住口鼻,良久才倦倦的支起半个身子,眼瞧着那药汤被端到自己面前来,精致的眉眼耷拉下去。
她扭头看向别处,嘴里的叹息一声接一声,便似外头那纷飞的鹅毛大雪,没有止境。
“这东西苦极了,哪里是人吃的啊,可他喝了三年,定是苦到心底去了。”
听这话,两手捧着汤药的阿宝忍不住哽咽了下,“夫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顾着世子爷,您瞧瞧您这身子骨……”
余下的话被阿宝强咽了回去。
往时,她们夫人似珍珠莹润,又似美玉无暇。
如今竟瘦得如皮包骨一般,脸儿比纸还要苍白几分,面庞瘦削,一双清亮的杏儿眸总蒙着一层黯淡,再精致再秀丽的五官也被生生压了下去。
这还不止,夫人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请好些郎中来瞧,都说是郁结于心,忧思过重,心病还需心药医。
哪里有什么郁结心病,还不就是被那个瘫躺床榻三年之久的世子给拖累的!
日夜操劳忧虑,吃吃不好睡睡不下,便是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一年两载。
阿宝原就气不过,这厢明知主子不喜,有些话藏在心底许久,终是说了出口。
因为这话她再不说,候府这一窝子没心肝的更不会说,身边亲近的,也没有人敢当着主子的面说。
“夫人,您身后有尚书府作依仗,您也是都城数一数二的世家贵女,您今年才二十啊,女子最好的年华,凭什么给候府这般作贱?难不成要您搭上一辈子,衣不解带的伺候屋里躺着的那位,拖垮了身子骨,熬没了青春容颜,等他见了阎王再苦苦守寡服丧吗?”
“当初明明是他们坏人做在前头,欺瞒哄骗姑娘嫁到候府这无底深渊还不够?世子早知道自己有病便去治啊,治不好又抹不开脸面就别议亲,要议亲也别来祸害您,谁料反倒找个易了容的替身来唬弄人,这是恶心谁呐?他们就是想攀扯尚书府的实权!”
“更何况世子爷……”
“住嘴!”沐云桑忽的站起,低叱一声打断阿宝,黯淡无神的双眸浮起一丝愠怒,饶是她一贯温温和和的性子,在心上人被冒犯这时也不由动了怒:“阿宝,我不准你这么说他!更不许你再提起那个人!”
话音未落,这纤薄的身子便踉跄了下,险些摔倒。
阿宝慌忙去扶住,见主子才大声呵斥完便躬身咳个不停,心底一阵锥心的痛,“夫人……”
云桑却推开她,待喉咙那股子痒褪下,缓缓直了身,一字一句的道:“以后别叫我听到这种话,尤其是那个人!”
那个人,夫人恼极了那个替身。
阿宝埋头不语,好半响才低声说:“奴婢失言,请夫人责罚。”
“好了,”云桑露出个惨淡的笑,轻轻拍了拍阿宝的肩,“你记得,便不罚。”若非方才那席话,她又怎会对身边亲近之人出此狠言。
才站这一会子,云桑便头晕得厉害,只得无力的坐到躺椅上,谁知腹内忽的翻江倒海的绞痛起来。
她双手攥得死紧,冷汗顺着脸颊簌簌流下。
阿宝见状登时慌了神,匆忙将药汤递到云桑嘴边,“夫人,您先喝药,先喝药。”
这是那人寻遍江都城才凑齐的稀有药材,虽比不得灵丹妙药,但能固本培元,总好过寻常郎中开的药剂。
然在这要紧关头,阿宝再不敢提起半个字眼。
药汤极苦,云桑勉强抿了一***,谁料才将咽下又哗的吐了出来。到最后,吐出的竟是一大口泛黑的血块。
阿宝急忙搀扶住她,一面大声唤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们姑娘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容貌倾城自是不必说,难得的是性子最温和柔软,娇贵的养着却没有半点娇纵任性,像明月,似云朵,朱唇轻启说一两句话,嘴角一弯,任谁见了都要心生喜爱,这样的姑娘就该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谁能想到年芳二八风光大嫁,原以为天赐良缘,美满一生,却遇上宣平候府这不要脸的大骗子,这可恨的虎狼窝。
真正的世子爷徐之琰久病不起,候府竟私底下找了个替身来,易容成真世子的样貌,瞒天过海,与她们姑娘议亲,甚至拜堂成亲,更与她们姑娘朝夕相处一年之久,无意揭开这层遮羞布后非但没有半分廉耻歉意,还口口声声的卖惨来博取她们姑娘的同情原谅,要姑娘帮着打掩护。
她们姑娘性子虽好,却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此番蒙受这样大的欺瞒委屈,怎能忍气吞声,任他们胡作非为?
偏偏难就难在,这婚事是姑娘顶顶欢喜的,只因这忽而一病不起的世子爷,是她们姑娘自小就放在心尖尖上记挂了十几年的意中人。
少女情窦初开,只稍听旁人提一句宣平候府的小侯爷便会悄然红了耳根的。
遑论现在已成结契夫妇,前有这样深厚的情愫、现又阴差阳错的牵绊到一起,怎能轻易割舍得下?
千看万盼,无外乎辛苦操劳,重金求医,盼世子病愈,这日子才过得下去。
可世子这病还没好,夫人就……
阿宝心疼跟了十几年的主子。
可这诺大的候府,最心疼夫人的,却只有那个时常少言寡语,性子沉闷乏味的替身。
这药,郎中,都是那人精挑细选,暗里安排来的。
可这人是夫人最厌恶的。
这么多年来,性子柔软大方的人只与他大声争执过。
-
等郎中施了针,暂时捱过那阵极致的痛楚,外边天都黑了。
云桑躺在寝屋的床榻上,耳边有吵闹声,她***抬起眼帘,侧身看到阿宝,和阿贝,是她们在争执。
“赵神医!何时请到府上的?怎么我们这边一点风声都没有?快去请来给夫人瞧瞧!”阿宝说罢便急急转身,方才郎中说,若是再无绝世神医现身,她们夫人熬不过这个夜晚。
然阿贝拉扯住她的胳膊,面露难色:“不行,我这么晚才回来,就是因着在那边磨了一下午,连院子都没能***,还险些被扣下,这风向不对,只怕是……”
“亏得我们夫人有情有义,时刻惦记着,谁曾想这伙子忘恩负义的,休想过河拆桥!”阿宝气急,“我这就回府请尚书大人来坐镇,看他们谁敢造次!”
“来不及了,尚书府与候府一个城南一个城北,大人且年迈,大公子又不在,等你我把人请来……倒不如先去祁府?”
祁府——
真假世子爷被揭开后,落魄出府,却还能改头换面,另立门户的替身,不,是官至三品的吏部右侍郎,眼下能救她们夫人的祁大人。
阿宝迅速回过神,“对,先去找那个人!”
……
云桑觉着自己是听错了耳,她想叫阿贝过来问个清楚,怎料嗓子沙哑得说不出一句话,想要坐起身,浑身上下却是使不出半点力气。
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处滋生出来,叫人颓丧得几近绝望。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怎的才半天过去就全都乱了套?
四周安安静静的,风声都没有,意识朦胧间,云桑远远的瞧见一白衣男子走来,近到榻边才看清这人俊逸的容貌,竟是缠绵病榻已久的夫君,徐之琰。
云桑眼里滑过惊喜,张了张毫无血色的唇,仍是发不出声音。
她的口型是在问:“之琰,你身子都好了吗?”
“全好了。”徐之琰嗓音温润,因长久不见天日,脸色泛着病态的白,平静的黑眸内里暗藏着股阴冷。
他在榻边坐下,长指抚过袖口,不动声色的抽出那根淬了毒的长针,嘴上却温和说:“云桑,你病了。”
云桑含泪摇头,她想说我没病,你别担心。
她这病就是因为操劳忧虑过度才得的,她不想他病才好就又复发。
默了默,她才艰难的开口:“为何不给神医过来?”
徐之琰似没想到事情被她知晓了去,怔了一下后只意味不明的勾了唇,将手覆上云桑冰冷又瘦削的侧脸。
他掌心的温度更低,云桑瑟缩了下,竟想避开,末了还是没有其他动作。
之琰向来温和贴切,善解人意,她身子还好那时候,日夜守在他床边,喂药擦手,说话解闷。
之琰总说:下回别来了,会过病气的,我想你安康。
想着,云桑的眼泪越发汹涌起来。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抬起手,这时脖子一阵刺痛,像是被长针刺.入,紧接着,午时那会子的绞痛再次升腾起,来势汹汹,不再是小腹痛,痛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头发丝都像是被人大力扯住的生疼。
云桑痛苦的蜷缩了身子,眼帘无力垂下,鼻尖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
无声无息的,这模样比被厚重积雪覆盖的草儿还要凄惨可怜,那草来年还能再长。
可人这命,只有一条。
她没看到徐之琰那样森冷阴鸷的眼神。
半响后,温润的声音再度传来:“云桑,你该死了。”
死人,还用神医作甚?
徐之琰眼瞧着一个本就奄奄一息的人慢慢僵冷了身体,才将那长针取出来,捏在指尖把玩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又笑着伸出捏针的那只手。
针尖儿一端对着榻上那双安宁闭上的眼。
这时门口处传来“砰!”的一声,急促而有力,好似惊雷,轰然震到心底。
云桑便是被这一道破门声给激起意识的。
方才她分明是病死了,现今却又能漂浮空中瞧见眼前周遭,她来不及惊诧,余光瞥见榻上的自己,右眼上竟插了一根有食指长的银针!
执针的,竟是她死前惦念万千的夫君,徐之琰!
怎么……怎么会?
此时一道震怒的熟悉声音传来:“徐之琰,你敢动她!”
云桑惊疑回首,瞧见门口挺拔而立的高大男人时不由更为诧异。
男人身形高挑,深邃的眸里凝着股冲天的怒火,面上冷峻漠然至极,身着一玄色衣袍,腰间垂挂的瓷白玉佩折射出刺眼的冷光,赫然便是她被蒙在鼓里,与之相处一年之久的……替身夫君。
姓祁,名昱。
被深埋心底的名字再次浮上嘴边,可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祁昱攥紧了拳,大步往屋里迈去,一双精深的眼从踢开门那瞬,便凝在榻上早已了无生气的女人身上,他声音沉沉,含着杀气:“徐之琰,你欺她瞒她,如今连她死了还不放过吗?”
“呵,”徐之琰淡淡的笑了一声,声音有气却无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倒是来得勤快。”说着,他慢悠悠的将那针取出来。
“与她沐云桑结契成婚的是我,她如何都是掌握在我手里,我要她死,她就得死,你一低贱替身算哪根葱?如今本世子病痛已除,还轮得到你来说教?”
他是在挑衅,专挑人痛处说。
祁昱脚下步子坚定,面上除了冷漠,便只剩下一抹不遮不掩的狠厉和波涛汹涌的杀意。
长针不知不觉已嵌入掌心,徐之琰的镇定自若开始撑不住,***急促了些便咳嗽不停,可那张嘴吐出的话却更变本加厉:“这种被你碰过的女人,我不要也不会给你,遑论在她眼里,你不过一入不得眼的冒牌货。”
“别以为我不知晓你日日差人来送补药,你那点东西比得上我这下了毒的养生汤?”
“这个女人日日感恩戴德的喝,仆从一般伺候本世子,你藏着掩着不敢说出口的,本世子唾手可得,甚至随意践踏,你说她贱不贱?”
徐之琰大笑起来,更似一种心底阴私得到满足的报复欲,他站起身,脚下虽虚浮着,可他清楚用什么来击毁一个人。
尤其是对这位顶替了他十六年的替身,什么风光霁月都是他徐之琰的!
祁昱再怎么优秀也只是他的影子,他的奴仆!
祁昱在乎的,哪怕只有一页纸他都要毁掉,何况是沐云桑那么美好的女人。
这是夺走他东西的代价!
谁料刚要开口便被一拳头打得踉跄了身子。
几乎是嘴角鲜血喷薄而出的下一瞬,膝盖骨被人狠狠一踢,整个人不由得跪到地上,这还不止,后背一手肘压下,力道之大,无异泰山压顶。
压得徐之琰佝偻身子,双膝齐齐落地,跪在了床榻前。
祁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上厉色骇人,他拳脚不停,直将人揍得死狗一般瘫在地上,才收了手,凛然转身,朝外一唤:“来人。”
很快进来几个皇宫侍卫打扮的壮实男子,将地上半死不活的人拖起来,为首的问:“皇上,此人罪不容诛……”
皇上?
徐之琰极为吃力的抬起头,血水不断源着嘴角滑下,他声音含糊到听不清:“你一被候府赶出去的泥腿子也敢称圣上?跑来……咳咳,来我候府撒野还想活着出去吗?来——”
为首那侍卫一脚狠踹在他胸口,“胆敢对当今圣上口出不敬!”
哪怕还未昭告天下,皇就是皇,容不得旁人诋毁半句。
“咳咳——”这一下,徐之琰直接被踹晕了过去,眼帘阖上时依惜能瞧见那抹刺金线的龙蟒条纹腰带。
祁昱别开眼,嗓音凉薄:“宣平候府世子徐之琰以假乱真,欺君罔上,谋害无辜,犯下死罪,不可赦免,送死牢。”
待到耳边清静时,悬浮于上空的云桑已然震惊得七魂少了六魄。
只觉这天为地,地是天,世间全都颠覆了。
瞧瞧眼前这一幕幕都是什么啊?
要不是老天开眼叫她看到,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日日对自己和颜悦色,甚至说话声儿都不大的夫君,竟就是这么一个虚伪做作,势利阴毒的男人,面上端得一副圣人模样,谁知那心底最是肮脏黑暗,谁知真正的恶人藏得这般深,手持温柔刀,刀刀往她胸口戳。
枉她这么多年来一片真心诚意,青春年华,姣好容颜,甚至生命,都错付了这样一个可耻可恨的斯文败类。
若不是祁昱——
她恼恨过他,冷落过他,甚至用最决绝的话语叫他滚,熟料到头来真心待她,替她讨回公道的,也只有祁昱。
她痴长二十年,处处皆是悔,却晚矣。
人死不能复生啊,世间从无后悔药。
这怕是她的报应。
末了,云桑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寻着祁昱去。
看他在榻边坐下,将沾了血污的十指擦干净,怜爱的抚过她被长针扎过的右眼,而后缓缓俯身,顿了许久,轻吻才落下。
“这世子,我当了十六年,从未贪图过荣华尊贵。”他声音低低的,落寞伤神,悲痛难掩,藏在最深处的心思全露了出来,“唯有你,是我最痴心的念想,到底还是求而不得。”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顺着你的心意,便是抢,我也要把你带走。”
许是知晓她听不到,这话才敢说出口。
半空上,云桑仅剩的一缕魂魄不受控制的往男人身上飘去。
那颗心分明已经死了,现今竟又砰砰剧烈跳动起来。
若能流泪,她怕是早已泪流满面。
若能哭喊,声音怕是已震耳欲聋。
整整十六年。
她今年才二十岁啊。
那便意味着,徐之琰还布局骗了她,他那病根本不是三年前忽而起来的,这么多年来出现在世人眼前的宣平候府世子,都是披着徐之琰面皮的祁昱。
出类拔萃是祁昱,正直大义是祁昱,光明磊落是祁昱……
她欢喜到放在心尖上惦念的,从始至终都是祁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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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昱小半生磋磨,终是应了那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荣登帝位,天下尽在股掌之中,却是先将宣平候府满门流放偏远,永世不得回城。
云桑那缕魂魄一直飘在他身畔,眼睁睁的看他朝堂上一剑赐死要充盈六宫的大臣,自此无人再敢提后宫,也看到他时常失神的望着那方绣了桑叶的帕子,从深夜到天明。
年轻的皇帝日渐冷酷无情,行事果断狠厉,满朝文武无不忌惮,便是立储,也是婉转多回,从皇家旁系寻来的幼童。
分明已成了天下最尊贵的人,可身侧仍旧冷冷清清的,一整日下来,说上的话五个指头便能数过来。无非“退下”“准”。
云桑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她想叫他忘了自己活的轻松一些,想要叫他笑一笑别整日绷着脸。
可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
云桑就这么飘荡了十几年,直到一个深秋,放在案几旁的帕子被风吹到地上,又被卷出了屋子,她也不受控制的被带出去。
所幸一旁伺候的宫人见了去捡回来,惶恐呈上,不料被大掌狠狠拍走。
男人声音震怒:“谁叫你捡回来的?给朕滚出去!”
云桑来不及依附上,便随着那帕子被一阵强烈的风卷走,此后再没了意识。
而大殿里,熊熊火光燃起。
心已死,也就没什么念想了。
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她留下的唯一物件随自己化作灰烬。
***
漫无边际的黑暗过后,一阵细密如针刺的疼意泛上心头。
云桑痛苦的拧紧了眉,脑海极快的闪过当初被徐之琰拿长针***右眼的画面,眼皮子一痛,便猛地睁开了眼。
谁料入目即是徐之琰那张可憎可恨的脸,一时潜藏内心深处的愤怒和不甘齐齐涌上来,云桑豁然起身,扬手便要推开他,只见半躬着身的男人怔愣住。
她手上动作随之一顿。
近在咫尺的男人五官肤色虽与徐之琰八.九分相似,可面上一贯的冷漠却是祁昱才有的,尤其是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深沉而内敛,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外露。
而徐之琰习惯眼眸微眯,面上总挂着温润和善的笑,乍一看真真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殊不知内里藏的是蛇蝎心肠,笑着给人插刀子的那种。
云桑十分肯定,这是祁昱。
这认知才将冒出来,再看跟前人,云桑的眼泪便啪嗒掉下,停在半空中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仅仅是一瞬,她最先想起的竟是意识中断那时——
尚且来不及依附上什么东西就被卷走,此后再也看不见祁昱。
生离死别,无疑是苦,是痛,是涩。
可哪怕是死了,她也半分不想离开祁昱。
顷刻间,云桑整个人都被恐慌笼罩住了,她不管不顾的抱住男人,紧紧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叫不明所以的祁昱身子一僵,原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崩得更紧,心里翻江倒海的,险些方寸大乱。
簌簌流下的热泪濡湿了衣襟,又滑入颈窝,这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心尖儿都是颤着的。
可这样不设防的亲密是万万没有的,遑论他们才将撕破脸皮大吵一场,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早被日复一日的冷淡冲成满满的仇恨。
祁昱的眉头实在蹙得厉害,脸色自也不好,他将人小心推开,不料怀里人反倒哭得更凶了,同时腰上那两条细胳膊使了更大的力道。
一声声的哽咽抽泣直叫人头皮发麻。
“沐云桑?”他连名带姓的唤,疏离语气下却是些许慌神,“云桑……”
这回话音还没落下,腰上两手倏的一松,似弹簧断裂那般骤然,紧接着肩头一沉,祁昱心头仿若被大掌攥住,他揽住这具柔软的身子,慌忙偏头去看。
那双好看的杏儿眸已经合上,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子,雕花窗外透进几缕细碎光芒,落在云桑瓷白的小脸上,是叫人悸动的安宁和美好。
-
云桑哭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整个人还是不甚清醒,连带着眼神都是呆滞迷茫的,却哑着声儿低低呢喃了一句祁昱。
阿贝听到榻上的动静,忙转身过来,拿帕子给她拭去眼角的泪水,一面柔声问:“您说什么?是身上还有哪处不舒坦的吗?”
“夫人,阿贝!”这时外边一阵不合时宜喧闹声传来,“玉鼎记的赵老师傅昨儿个被灼伤手,今日就说咱们定的八仙过海不能刻了,眼瞧就赶不上老爷的五十大寿……”
“阿宝你小声点!”
喧闹的正是阿宝,进屋看见躺在榻上的主子当即噤声,急忙跑过来问:“夫人怎么了?”
阿贝朝她使眼色,阿宝看见主子那通红的眼眶,便知晓个七八分,识趣的闭口不再问,快快的去端了张凳子来。
而榻上的云桑惊讶的看着这两人,原还混沌模糊的思绪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她仔细打量过四周,然而更为真切的,是阿宝送到她嘴边的糖炒板栗。
热乎的,香气扑鼻。
阿宝蹲在床边,笑嘻嘻的看着她:“您快别伤神了,这栗子是东西铺新炒的,可香可抢手了!”
阿贝见状也笑着应和:“就是呢,奴婢扶您起来尝尝。”
云桑艰难的吞咽了下,这东西素来是她喜爱的,她便尝试着咬了一口,果然是记忆里那个味道。
十几年间,她无声无息的飘荡,不能言语,不能哭笑,什么都感知不到,能清晰见到的人也只有祁昱。
而如今种种,咋呼毛燥的阿宝,细心贴切的阿贝,布置熟悉的寝屋,都是真切的。
一股子荒诞的念头闪现出来,她这是重生了?
何况前有灵魂出窍那种的离谱的事儿,如今重生,好似也——
“嘶……”云桑忽的吃痛一声。
两个小丫头忙围上来,“怎么了?烫到嘴了是不是?”
“没,”云桑觉得痛了才好,她哽咽了下,又哭又笑的摇头道:“咬到舌头了,没什么大碍。”
阿宝才松了口气,“您慢些啊……唉您别哭啊!”
云桑这是欣喜的,又是悲痛的。
她真的回来了。
她还没被徐之琰的温柔刀杀死。
可眼下这个关头……
云桑泪眼婆娑的看向阿宝阿贝,心中忐忑:“现今是什么时日了?”
阿贝:“才是十月初八呢。”
阿宝也道:“您放心,奴婢明日就去玉鼎记催一催那几个老古董,定要他们在老爷初十寿辰前给咱们雕刻好。”
十月初八,父亲五十寿辰,现今正是正德四十六年。而祁昱就是一年后登基的。
恍然间,许多往事浮于眼前,云桑再欣喜不起来,反倒有些沉重。
她竟是重生到这么个看似什么都可挽回,却又什么都发生了的节骨眼。
她与祁昱就是今日彻底决裂的,就在早晨。
一年前,云桑欢欢喜喜的嫁来候府,只以为自己觅得意中人,哪里知道什么真假替身,此前倒是有一段好时光,可渐渐的,便走进了徐之琰布下的弥天骗局,或许从她嫁来那时便已被入了局。
徐之琰何其阴毒的一个人,二十多年来卧病在床,幽居不出,凡要出阴招谁会怀疑到他身上?
先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一步一步的,诱使她发现真假世子,每一个破绽都是早早安排好的,等她找,等她去证实,一年下来,什么不知晓?
偏也是由徐之琰编造出来的真相,半真半假,虚实颠倒。偏偏其中还有个搅事的徐霜铃。
宣平候府世代单传,徐之琰是候府唯一的嫡子,可自幼体弱多病,难担大任,而这徐霜铃便是侯爷为要男丁与姨娘生下的庶女,是的,是最有心机也最体面的庶女。
后院的姨娘与通房丫头无数,可生下的都是女儿。这是候府的命数。
而自幼才识过人却出生低微的祁昱,便成了候府逆天改命的转机。
徐之琰布局叫云桑知晓与自己成亲的夫君是假的,是易了容的替身,而徐霜铃便靠那一身精湛的演技和深沉的心机,叫云桑知晓,这替身不光是假,且是恶,是野心勃勃,是要鸠占鹊巢。
单单一年便足矣让两人中间恒生出无数道沟壑般幽深的误会。
以局外人观之,云桑出生尚书府,自小养尊处优,家宅清静,倍受父母兄长宠爱,一朵小娇花到了候府这虎狼窝,还怎么有活路?
以局内人观之,重生回来的云桑心底发寒,当下最要紧的,是祁昱。
自从知晓祁昱是“心机叵测”的替身后,她待他早没了最初的用心,更觉他玷污了自己的真心,平白耽误了她与意中人,是以冷落忽视都是常态。
谁料惦念万千的意中人分明就在身边,却被弄的遍体鳞伤。
今早之所以大吵一架,是祁昱要离开了,特来与她告别,言语中极为隐晦的道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要跟我走吗?
若你与我一起,我便再绸缪一场。
这样隐秘的计划,事关未来大计,他独独来与云桑说。
可早已知晓“真相”的云桑再听他是满口胡言,是怒火中烧,索性将那层窗户纸无情捅破,性子温和柔软的人发起脾气来才是真的可怕。
她口口声声的指责他不识好歹没有良心。更说他痴人说梦,别妄想染指她分毫。
更难听的,便是咒他日后必定不得善终。
那样过激愤懑的话语,直将人灼得体无完肤。
如今想起,云桑止不住的后怕,未来一言不合便一剑赐死权臣的冷酷帝王,没有与她计较当真是格外的垂怜厚爱了。
才将这样想着,她便觉掌心一硬,低头瞧去,原是一块和田玉,再细细瞧来,竟是祁昱常挂在腰间那块!
这东西怎在她手上?
忽而间,云桑脑海里多了段记忆,竟是自个儿撒泼搂着祁昱不肯撒手,又哭又闹的,推搡间才拽下人家的东西。
许是那时神志不清,还以为是魂魄飘荡……
云桑握住那块玉,心又凉了大半截。
这下不止是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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