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残疾首辅冲喜(明琬闻致)

嫁给残疾首辅冲喜(明琬闻致)

导读:主角是明琬闻致小说嫁给残疾首辅冲喜推荐——小编为您带来嫁给残疾首辅冲喜布丁琉璃她决意离开,还自己和他自由。却不料身后哐当一声木椅倾倒,闻致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双腿动弹不得,一只手却拼命朝前伸着。

小说介绍

主角是明琬闻致小说嫁给残疾首辅冲喜推荐——小编为您带来嫁给残疾首辅冲喜布丁琉璃她决意离开,还自己和他自由。却不料身后哐当一声木椅倾倒,闻致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双腿动弹不得,一只手却拼命朝前伸着,像是要攥住什么似的,恶狠狠道:“你若敢走,有朝一日被我抓回,定要让你永生不得安宁!”明琬回身看着他猩红的眼睛,许久,才轻轻道:“想抓回我,也得要你这腿好起来,一步一步亲自走到我面前。”

明琬闻致小说简介

一场“贵妃误诊”风波,为救身为太医令的父亲,明琬主动请缨,收拾包袱嫁给了宣平侯世子——
那个在战场上失去了亲人、又断了腿的十八岁阴郁少年,闻致。
他***脆弱,阴沉疏离,开口字字如刀,非要将自己和别人刺得遍体鳞伤方肯罢休,像块永远捂不热的臭石头。
而再好脾气的人也有耐性耗尽的一日,明琬寻思着:爱谁谁罢,这块臭石头她不焐了!

嫁给残疾首辅冲喜全文阅读

宣平侯府。
传太后懿旨的宦官拢袖躬身,望着轮椅沉默的少年笑道:“听闻明家姑娘温婉贤淑精通医术,与世子真真是绝配,咱家在这先给您道喜了!”
闻致眉梢不见一丝喜色,垂眼掩盖住眼底的晦暗,双手***调转轮椅道:“丁叔,送客。”
“……”未料他反应如此冷淡,道喜的宦官笑容一僵,尴尬起来。
丁管事取了银子打发宦官,送走传旨的宫人后,这才急匆匆回到府中。
到了廊下,他又情不自禁地放轻脚步,望着花厅中静坐的孤傲少年许久,方低声试探唤道:“世子,这婚事您……”
“我对心术不正的女人没兴趣。”闻致背对着坐在轮椅上,满是秋末初冬的萧索,用近乎残忍的语气自嘲道,“若非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谁愿意嫁给一个性格***的残废?”
“世子何必妄自菲薄?”丁管事叹了声,措辞道,“何况这是赐婚,既是无法拒绝,便莫要伤了太后的心。若说这世上还有谁对您牵肠挂肚,除了已出嫁的大小姐,也只有太后娘娘了……”
闻太后的动作很快。
婚期定下的第二天,宣平侯府将聘书连同明承远一同送到了明宅。
皇帝改了圣谕,赦免明承远死罪,只革去太医令之职,罚一年俸禄,降为医监。
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历经半月的牢狱之灾,明承远原本就清瘦的身躯更是形销骨立,几乎成了寒风中空荡荡的衣架子,形容也憔悴了许多,两鬓更添霜白,明明才不惑之年,却要拄着拐杖才能勉强站稳。父女俩一见面,俱是红了眼眶。
“琬儿,你糊涂啊!”明承远将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额角筋脉突起,短须微颤,涨红了脸痛心疾首道,“糊涂啊,我儿!你怎可为了为父这残朽之躯,而舍下自尊去求宫里的人?你应允宣平侯府的亲事,无异于与虎谋皮,将自己往火坑里推!”
明琬垂首站在门口,想给明承远诊治伤势,却又不敢向前。一时间心酸委屈,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想到精心呵护了十五年的掌上明珠就要落入那竖子手中糟蹋,明承远不禁悲从中来,淌下两行清泪,嘶哑自责道:“想我杏林中庸碌半生,到头来还要靠卖女儿苟活性命,这叫我有何颜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母亲!”
提及去世多年的母亲,明琬亦有些心酸。
“阿爹,这亲事是我擅作主张订下的,怎能说是您‘卖女儿’呢?您往好了想,宣平侯府虽因一场败仗而没落了些,但依旧是世家大族,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呢,我嫁过去并不算辱没自己。”明琬吸着鼻子,眼睛红红,却仍努力挤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来。
明承远长叹一声,连连摇头:“爹何曾趋炎附势,以门第高低看人?且不论那宣平侯世子已残了双腿,便还是那孔武有力的少年战神,我也断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去年底,我曾奉圣命前去宣平侯府看诊,亲眼所见他是何等阴冷的脾性,杀伐气太重,这样的人怎会是你的良配?爹宁愿你嫁个老实忠厚的平凡小子,也不愿你羊入虎口,去遭这等罪!”
说到激动处,他又猛烈咳嗽起来。
这话又勾起了那日躲在墙角的所见之景,明琬一颗心像是吊在悬崖上似的忐忑。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便是罗刹恶魔,我敬而远之,总不会吃了我……如今事已成定局,只要人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要活着,都会好起来的。
她心思恍惚地喃喃,也不知是在宽慰阿爹还是在安慰自己。
日子一晃而过,随着秋尽冬来,枯叶落尽,院中聘礼贺礼越堆越多,每日各色人等来来往往,婚期也渐渐逼近了。
可并非每一场婚事,都是值得欢庆的。
有好几次,明琬看见父亲站在母亲的画像前出神,遗落一声又一声沉重的叹息。
尽管对这桩婚事百般无奈不满,明承远依旧偷偷托人将蜀川老宅的房舍卖了,加上压箱底的积蓄,给明琬换了份丰厚的嫁妆。
出嫁那日,明承远望着身穿嫣红婚服,面若桃李却稍显稚嫩的女儿,满眼的湿红血丝。
他一字一句道:“你娘去世后,有人劝我,只需将你关在闺阁中学《女诫》和女红即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我依旧选择教你读书识字,带你甄别草药、研读医书,是想着将来若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识文断字、通晓岐黄,有一技傍身,不会被夫家看轻,或是被旁人欺负了去……”
“阿爹……”明明不想哭,一开口却止不住发哽。
明承远抬手,示意她勿要言语,继而缓缓道:“若嫁去那边受了委屈,别忘了还有爹在这;即便爹不在了,你也不必逆来顺受轻贱自己。时刻记住,你与寻常女子不同。”
明琬将嫁妆礼单紧紧贴在胸口,直熨烫得心中炙热。她眼神坚定澄净,努力笑着,一如往常那般阳光明朗:“阿爹放心,女儿的脾气随您来了,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她暗自发誓,不管嫁过去是刀山还是油锅,她都要好好活着,方不负阿爹这拳拳爱女之心。
下午,宣平侯府迎亲的队伍来了。
明宅前挤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热闹的比祝福的多,嗑着瓜子肆无忌惮地闲话:“前儿还是罪臣之子,今儿就成世子夫人了,可见麻雀捡高枝也能变成金凤凰!”
“只是送过去给那‘病罗刹’冲喜罢了,谁知能活过几日呢?那位爷十六岁就打过仗杀过人,如今残了,更是喜怒无常。”
“宣平侯都殁了,皇上不过是看在太后的面儿上,才留着宣平侯世子的虚名,也不让他承爵,说不定待仁寿宫那位驾鹤西去,连这恩赐虚名也是要收回去的,能富贵几时?”
“正是这个理儿!宣平侯世子克父克母克兄,说不定还克妻呢!可惜了这姑娘,白白嫩嫩十五岁的年纪……”
锣鼓喧天中,明琬头上盖着红纱绣金的盖头一步一步迈出门槛,视线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觉喧闹声吵得人耳朵疼。那些粗鄙的妇人说话没个分寸,刺耳得很,若不是今日出嫁,明琬不想在闻家人面前失了礼数,定是要掀了盖头当面与她们辩上八百回合才罢休。
她担忧地看了眼身侧的明承远,隔着清透的红纱盖头,只见他面容肃然,议论声越大,他越是将腰挺得越发笔直,仿佛劲风浪潮中一株永不屈服的苍松。
好在锣鼓鞭炮齐鸣,很快盖住了不和谐的琐碎奚落。
来接亲的是闻府的丁管事,而新郎闻致却并未到场。
花轿前,丁管事连连拱手致歉,朝明家父女解释道:“我家世子身体不适,不宜出门。未能亲自来迎接夫人,让丁某务必代为致歉,还请夫人和丈人见谅!”
明承远淡淡回以一礼,沉着脸并未说话,显然是心有不满。
丁管事尴尬一笑,忙亲自撩开轿帘,转向明琬恭敬道:“夫人,请。”
明琬回身看了父亲一眼。
明承远眼有泪意,紧抿的唇线几番蠕动,方挥手示意道:“去罢,务必小心。为父随后就到。”
明琬压住鼻根的酸涩,拜别父亲,在青杏的搀扶下进了花轿。
花轿颠簸摇晃,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明琬心中却空空荡荡的。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有人高声唱喏:“宣平侯府到!新妇落轿——”
明琬攥紧了袖子,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这才下轿站稳。
抬眼望去,只见石阶玉狮,朱门大开,红毯从外门一路延伸***,像是望不到尽头似的,一如她前路渺茫。
定神,过火盆。
到了拜堂的大厅外,明琬袖中的五指绞紧,不知为何又有些焦灼不安起来。她忍不住去想那残了双腿的少年是何吃人的模样……
然而进了大厅才发现,新郎并不在。
宣平侯夫妇早亡,高堂之上只坐着明承远一人,而左边则站了位年轻温婉的小妇人。隔着盖头,明琬看不清年轻妇人的脸,正在心中揣测她的身份,就见对方莲步轻移而来,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弟妹勿要紧张,我是闻致的长姐,你兴许听说过我。”
明琬自然听过。
闻致有个已经出嫁的姐姐,叫闻雅,嫁的是昭平伯家的嫡长子沈兆。
去年那场败仗,死的七万人中也有沈兆。
明琬心中惋惜,对闻致的印象又添了一层阴翳:真是罪过!若非雁回山一战自傲轻敌,这位如春水般温柔美丽的姐姐怎会做了寡妇?
新郎迟迟没有露面,自然无法拜堂,眼看着满堂贺喜的宾客,闻雅脸上也面露焦急,悄声问小厮道:“世子爷呢?吉时快误了,怎的还不见来?”
正说着,丁管家匆匆进门来,擦了擦满额大汗,朝闻雅轻轻摇头,满脸无奈苦色。
闻雅眉头一皱。
闻致若不想来拜堂,便是天塌地陷,刀剑架脖,他也绝不会来的。
意识到不对劲,厅中的道喜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嘈嘈私语,议论纷纷。
明琬独自站在厅堂中,身边新郎的位置始终空荡,越发显得墙上张贴的双喜字嘲讽万分。
一场没有新郎的婚宴,多稀奇!
明琬并不想尴尬站着,被众人当猴戏看刷,遂定了定神,自顾自跪拜,朝着高堂之上的明承远郑重叩首。
新娘子竟然一个人拜堂啦!众人轻轻‘咦’了声,已是惊讶大过戏谑。
明承远铁青的脸色稍霁,连连颔首,望向女儿的眼神蕴着微微的赞许。
仪宾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高声唱喏活络气氛:“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之后,明琬被直接送入洞房,只余管事和闻家长姐在厅中解释,多半又是什么“身体不适”“日后再补上全礼”的托词……
随它去,明琬懒得管。
窗外黄昏的余晖收拢,暮色四合,红烛泣泪,摇曳着昏黄的光。
吱呀一声门开了,侍婢青杏探出颗脑袋进来,细声唤道:“小姐,是我。”
明琬眼睛一亮,打起精神道:“吃的带来了么?”
青杏猫着腰进房,掩上门,鬼鬼祟祟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着的酱牛肉和糕点,打开递到明琬面前:“带来啦!”
明琬的确饿得不行,也不计较这些东西甜腻,撩开盖头捻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咬上一口,那细白的奶糕上便沾上一圈殷红的口脂印。
“外头情况如何?”她问。
青杏想了想,扳着手指头说:“闻家姐姐去劝新姑爷了,丁管事在招待宾客,老爷也已经回去了,看样子还是很生气。”
说着,青杏替自家主子打抱不平起来,叉腰愤然道:“唉,新姑爷也真是的,纵是腿脚不便,新婚之日总该露个面的呀!”
事到如今,明琬已不对闻致抱有任何期待,印象差到极点,反倒有种破罐破摔的淡然。
她垂眼道:“左右我爹的事解决了,他不来见我最好。若是他厌我烦我,将来再一纸休书赶我出去,反倒是我的造化……”
正说着,对面厢房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我不去见她!”是那熟悉的少年音,冰冷漠然,“你们娶进来的人,你们招待。”
“阿致,你还要逃避到何时?”闻雅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恳求。
少年又说了什么,屋内传来一声尖锐的瓷器碎裂声,伴随着闻雅的惊呼。
“阿致,你……”再开口时,闻雅的声音已有些哽塞微颤,“你就当是为了死去的人,为了阿姐,好么?”
争吵声戛然而止,四周又归于死寂。
明琬拿着半块糕点,与青杏面面厮觑。
青杏‘呜’了一声,方才的愤然气势瞬间消散,抱着床柱瑟缩道:“小、小姐,那边是不是打起来了?新姑爷这阎罗般的脾气,以后咱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话音未落,明琬听到有辘辘的声响靠近,像是马车轱辘碾在地上的声响,可又比马车声小很多……
还未来得及思索这古怪靠近的声响从何而来,便听见哐当一声响,门被人从外推开。
明琬骤然被震得一哆嗦,手里的糕点咕噜噜滚到地上。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门外一人坐在木质轮椅上,冷漠的眼睛直直地刺向她,阴沉沉没有一丝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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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闻致。
明琬嫁过来冲喜的夫君。
第一眼乍看,明琬很难形容他的长相气质,只觉这少年的皮相过于苍白,浓淡适宜的长眉低低压在森冷的凤眸之上,折剑般的薄唇紧抿,透出几分寡情凉薄来,便是身穿一袭大红的婚袍,也难掩他身上隐隐的凌厉之气。
更遑论,他的手背还淌着血,像是飞溅的碎瓷片所伤,绽开一线猩红,阴鸷非常。
闻致像是没有看到手背上的划伤,双手搁在轱辘上,艰难地推动轮椅上前。
阴暗褪去,烛火的明光层层落在他的身上,看得仔细了,明琬才发现他其实生得十分俊美。
大概为了方便闻致出行,府上房舍并未安置门槛,而是平坦通向里外。只是木质轮椅到底笨重,推动起来很费力气,闻致手背上青筋微微突起,伤口崩开,血流得更厉害了。
木轱辘碾过掉在地上的那半块糕点,稳稳停在明琬面前。
压迫感极强,冷得人心尖打颤。
明琬嘴角还挂着糕点屑,抿了抿唇,愣愣地看着那浑身散发出沉郁敌意的少年,一口糕点要上不下地卡在喉中。
“嗝!”她有个坏毛病,一过度紧张就会打嗝。
闻致的眉头皱了起来。
“姑娘,盖……盖头……”床柱旁,青杏颤巍巍地细声提醒她。
明琬回过神来,忙手忙脚乱地将撩起的盖头重新盖好,视线阻挡,不用看闻致那张侵略感极强的脸,胃中果真舒坦了许多。
她记得,只待新郎为她挑起盖头,再饮交杯酒,这礼就算是成了。
可闻致并没有要掀她盖头的打算,对桌上绑着红绳的一对酒樽也不闻不问。
他满眼疏离阴郁,凉薄苍白的唇轻启,猝不及防地问:“你嫁过来,是为你爹?”
未料他开口第一句竟是问这个。
怔了怔,明琬选择说实话:“是。”寂静中,她咽了咽嗓子,又问,“世子如何知道?”
闻致垂下眼,眼下落着一层阴翳的暗灰色,说:“我是有腿疾,又非聋了,‘***救父’这等精彩的故事,岂能不知?”
他一语道破,毫不留情,明琬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脸上忽的一阵针刺般的热辣,又顺着四肢百骸退了个干净,只余满身寒意。
松开紧张绞动的手指,明琬缓缓抬头,隔着嫣红朦胧的轻纱盖头与闻致相望,忍不住回了嘴:“不论我为何而来,都是太后娘娘亲自赐的婚,三书六礼明媒正娶。何况你我这种情况,当属各有所需,谁也别嫌弃谁。”
指尖一滴血滴落,闻致冷声说:“我小瞧你了。你可知上一个这般聒噪之人,是何下场?”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仿佛坠入深潭之中,冷冰冰难以呼吸。
明琬胸口起伏,半晌无言。
“这桩婚事,本非我所愿。”闻致墨色的眸如一潭死水,映不出半点暖光,“你的目的已然达到,以后最好少来烦我,否则……”
明琬立刻道:“好!”
闻致显然没想到她会应允得如此爽脆,竟默了会儿。
明琬按捺住怒意,怕他没听清,又稳稳重复一遍:“我说,好!井水不犯河水!”
闻致看着她,似是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抿了抿唇线道:“最好是这样。”
洞房之中,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调转轮椅方向,缓慢地推了出去,唯余明琬坐在房中,情绪波涛似的翻涌。
闻雅想必一直在外头观望,见闻致这么快出来,讶异道:“阿致,你怎的就出来了?”
“我已经如阿姐所愿,和她打过招呼,说过话了。”闻致淡漠道。
冷风灌进新房,床幔鼓动,烛火明暗不定,敞开的门扇被夜风刮得吱呀哐当的,像一张无情嘲笑的巨嘴。
闻致那冰冷锋利的话语如刀子般扎在她心中,又气又闷。她忽的一把扯下凤冠上的红纱盖头,揉成一团愤愤地扔在床榻上。
气煞人也!
他那是来打招呼么?分明是羞辱,是威胁!
“小姐,你别生气,”青杏也被闻致吓得不轻,忙向前给气得冒汗的明琬扇风,呜咽道,“大不了,以后咱们见他绕道走就是了。”
“不待见我也没什么,毕竟是我自作主张,只是他那态度着实伤人,我一时忍不住,回了他几句……”明琬泄气地垮下双肩,十分后悔自己方才的失控,有负父亲的教诲。
笃笃笃——
小心翼翼的叩门声传来。
只见闻雅提着一盏纱灯站在门口,美目尚且有些湿红,想必是刚哭过,担忧道:“阿琬,你还好么?”
如今没了盖头的遮挡,视线清明,明琬才发现闻雅生得十分美貌,眉眼间与她弟弟闻致有六七分相像,只是更柔和些,江南春水似的清丽。
也不知都是同一个爹娘生的,姐弟俩性子气质为何相差如此之大,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闻雅脸上的歉疚和担忧并非作假,明琬整理好心情,起身行礼道:“阿姐,我没事。”
“快起来!你是世子夫人,不必向我行礼的。”闻雅忙扶起她,拉着她的手一同坐下,又命侍婢端上粥水和各色精致的糕点、小菜,盛了一碗亲自送到明琬手中,温声道,“折腾了一天,阿琬定是饿了。你初来府上,我也不知你喜好什么、忌口什么,就让厨房随意弄了几样,你先将就着吃些垫垫肚子,别饿伤了胃。”
闻雅说话句句温柔,字字恳切,明琬搅着碗中晶莹的粥水,心中的不平之气消散不少,忙道了谢。
喝了几口,她忽的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赤子般的真诚,笑道:“阿姐,你真好。”
闻雅以袖掩唇,也轻笑起来。她道:“我一见你,就像是见着了亲妹妹一样。只是可怜你这么好一个姑娘,要嫁来我们家……”
说着,她眼圈又有些红了,浅叹一声,换了副轻松的口吻道:“阿致那小子,定是气你了,你千万别和他计较。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只是……罢了,说这些作甚?阿琬快吃,吃呀!”
关于闻致的事,闻雅并未说太多,但明琬大概能猜到:十有八九是捧得越高,跌得越惨,困在心结中走不出,渐渐成了魔……
洞房花烛夜,明琬是一个人睡的。
她素来认床,睡在过分柔软的绸缎被窝中,只觉浑身不自在,辗转许久未眠,只得将床幔一撩,低声唤道:“青杏!”
外间亮起一盏烛火,青杏揉着惺忪的睡颜道:“小姐,何事?”
“我睡不着,你上来陪我吧。”明琬掀开被褥,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明琬向来没有什么小姐架子,与青杏名为主仆,实则更像姐妹,常挤一张榻睡。
但今时不同往日,洞房喜床,焉有丫鬟上去的道理?
青杏有些踟蹰,朝门口张望一番:“小姐,这不妥……”
“有何不妥?都后半夜了,不会有人来。”何况,闻致必是厌极了这桩婚事,又半身不遂,怎么可能有兴致来洞房?
青杏拗不过明琬,只好吹了灯,小心翼翼地沿着床榻边沿仰躺。窗外灯火阑珊,影影绰绰一点昏光,熨烫着两位少女的心事。
“唉。”明琬忽的长叹一声。
“唉。”青杏也跟着叹了声。
主仆二人睁眼看着黑漆漆一片的陌生帐顶,有一搭没一搭地絮叨许久,这才枕着四更天的梆子声沉沉睡去。
第二日醒来,才发觉下起了小雨,
按礼,新妇进门的第二天要早起,给公婆奉茶。但宣平侯夫妇已经不在人世,明琬跟着闻家阿姐的指引,去神堂的灵位前露了个面,祭三杯酒。
闻家先祖的灵牌像是一把把尘封的剑伫立在神台之上,线香袅袅,诉说往日峥嵘。
闻致也在,依旧坐在木质轮椅上,眼中落着一层深刻的阴翳,黑沉沉叫人看不透。
祭拜完先祖,明琬退在一旁,与闻致相隔甚远,不安的视线落在相反的方向,刻意不去看那个冷情冷脸的人。
闻雅的视线在二人间转了一圈,而后轻笑着,牵住明琬的手将她拉到闻致身边,有意撮合小夫妻俩道:“我做了云英面和桂花汤,早膳大家一起吃吧!”
明琬对闻致的印象着实不佳,被硬拉着站在他身侧,颇为不自在。看在闻家阿姐的面儿上,她只得腼腆笑笑,应允:“好呀。”
闻致眼下一圈疲青,累极般淡漠道:“阿姐先吃,我身体不适,不奉陪。”
“阿致,不吃饭怎么行……哎!”
闻雅欲劝,闻致已自顾自调转轮椅,缓慢推行出去了。
檐下滴雨,明琬看着他清冷疏离的背影,在心中轻哼了一声。
她最不喜这种人了,自己不痛快,就要弄得周围所有人跟着他一起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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