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我春秋(燕辞舟齐雨灯)

罪我春秋(燕辞舟齐雨灯)

导读:燕辞舟齐雨灯小说————罪我春秋全文免费阅读推荐给大家,此书是作家Ferreus所著,讲述了病愈回来重写了开篇,每晚十点日更】燕辞舟生命中,有这样一个信仰他的人。为他飘零,为他身死,为他封神,

小说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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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辞舟齐雨灯内容介绍

廿七,茗柯君“铜钱放逐”表决的最后一夜。
三槎雪城。
夜雾浓得望不到边,如无数飘摇的寒鸥,在冰冻的城池上振翅欲飞。虽深雪堆积,城中却灯火不辍,无数战士被坚执锐,铁衣光寒,拱卫成一片连云甲第的戒备森严。
这场全仙洲百姓悉数参与了的表决,终于要落幕。
历来,能用上“放逐”作为最终裁决的,若不是祸国蛊民之徒,恶事作尽,一死难偿其咎,那就是——至少曾经是,天下归心、万民所望,不能杀。

罪我春秋燕辞舟齐雨灯全文阅读

后一种,古往今来,特指茗柯君一人。
他的罪名叫,“疑有之”。
一位曾执剑救世、慨然赴死的诛魔英雄,疑似,早已被魔腐蚀,成了魔的化身。
临近子夜,卢尽思匆匆穿墙而入,赶路太急,颊边都冻了一层银白,随着吐息又扑簌簌掉落,碎裂如浮冰。
廊下,茗柯君凭阑抱剑,孑立风雪,闻声头也不抬:“你如何来了?”
“再不来,等着明年今日挖你的坟吗?”卢尽思冷嗤,眼神森然如刀,将他从上到下一剐,“嚯,还没把自己折腾断气呢,我瞧着也快了!”
茗柯君一拂袖,长风盈手,随意将之凝成一品茶盏,斟了杯雪水:“有劳挂碍。歇歇心火。”
他看起来有一种飘摇遗世的萧索,魂清骨冷,拊手间,衣袂在长风中不住翻飞,苍然如一天星流横斜倒卷,倾泻入袖。
经年血与火的战争,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唯独眉目间可窥一丝倦怠,转瞬又化作出鞘寒刃,割裂了头顶上的一片无情夜色。
孤轮族帝师鹿闲英评价他一句,“冰心铁骨、沉静而***”,最是恰如其分。
卢尽思咬牙,冷冷地讥诮道:“这当口还管什么心火,一两个时辰后指不定就是连天烽火了。”
茗柯君静寂看他。
“……”卢尽思退让了,劈手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他唇边蓦地逸出一口气来,安定了片晌,仍压不住心底震荡不休的惊怒,厉叱:“鹿闲英这厮真的敢啊!在高门贵胄决议会上胡咧咧一气,竟让好些人当场倒戈,原本各城赞同放逐你与否的,都五五分,未见劣势,眼下么——”
手倏地收紧,阑干上的指印一霎深如刀劈斧凿,到底收了声。
那帝师鹿闲英,正是此番提出指控之人。
他拿不出证据,但深谙世情。“疑似被魔侵蚀”这项罪名不可谓不毒,如利剑一般,精准地刺进了每个人心底。
初九魔神依附于思想的阴翳存活,心愈黑暗晦涩,则魔愈强盛,便可以分裂成千万片,去腐蚀他人。一旦被腐蚀,则随时有失去神智之凶险,大开杀戒、为祸四方。
长暮之战便由此而始。
十八年间,无数动荡山崩海啸一般地疾掠而过,风烟染血、兵刀成灰,所有幸存者都失去了太多太多。
在这个战后伤逝的节骨眼上,仙洲万里满目疮痍,谁都不想再遇见一丝一毫的流离厄难。
然而人心不死,则阴翳尚存;阴翳尚存,则魔不灭。只要有一个被魔腐蚀过的人还活着,魔就随时都有卷土重来的风险——是以,群情激愤,沸反盈天,誓要将潜在的危险灭杀。
这便是鹿闲英摆在明面上的堂皇谋划:
“裹挟民意之利刃,欲斩秋水天上人。”
卢尽思冷笑一声:“这一句是鹿闲英在决议会上亲口承认的,竟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一门心思奔着让你死!”
“各有各的路而已”,茗柯君的神色中并无惶惑厌憎,反而十分平静,声音明明灭灭,犹似空江上寥落的一萍渔火,轻而冷,“鹿闲英要的是孤轮族大一统,而我想救天命于倒悬,难免互不相容。”
卢尽思眉峰慢慢蹙成一团,如锁青山:“鹿闲英只合走他的阴泉路。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要战便战,我们怕他吗?”
他这话就有些并肩作战的意味了,茗柯君微讶地睨他一眼,正欲说话,忽然听见空气里依稀的金戈兵甲声,伴随着苍凉的笳鼓歌吹,溟溟寞寞。
极目远眺,天际处疏星快马,一支战团逐夜雪疾驰而来,白衣飘飘,旌旗猎猎,望去犹如一片呼啸拂卷的战云:“你带来了渡微的援军?”
“不错,渡微倾力来此”,卢尽思一扬眉,宛如凛然拉满的弓弦,“今夜注定是流血的一夜,鹿闲英一旦现身,定教他有来无回!”
“承蒙青眼。”茗柯君仿佛牵了牵唇角,面上却殊无喜色。
“然后呢?”卢尽思等了半晌,也没听到一句感激动容的溢美之词,忍不住撞了撞他的肩,“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茗柯君定定凝视了他许久,蓦地笑了一笑,似是云絮生冰,满溢寒凉:“多谢,但请回吧,今夜此地无战事。”
卢尽思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意思,你未战先怯?”
茗柯君声音平静,像春水柔软地卷起刀锋:“我不会动手,也没有必要。”
卢尽思隐约猜到了什么,心绪千浪千叠,涩声道:“你可知这事根本无法善了,要么鹿闲英死,要么你死——别跟我提放逐,长离故土永生永世轮回不见,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我该走的路”,茗柯君仰首望天,眼睫上掠过一痕被雪湿润的惨碧云色:“唯以一己今时的求全退让,来换千万人后日的安稳。我绝不会让我的族人再流一滴血。”
他的话如同一弯凉月冷冷砸在心口,卢尽思全身激荡的血一分一分冻结成灰,怔然无言。
“告辞”,茗柯君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指尖微动,犹如竹节在烟波里轻轻一划,割裂出深不见底的鸿沟:“你往你的人间道,我走我的永夜天,山长水阔,不必相送。”
他从卢尽思身边掠过,准备出城去,衣袂带起檐下风铃金声玉振,宛如一曲幽咽的挽歌。
“等一等!”
“既然你已经做好取舍,容我再送你一程”,毕竟是无数次出生入死过来的铁血战士,片刻之间,卢尽思已以极强的意志力控制了心神,缓缓道,“我已传令渡微军团按兵不动——所以只有我了。”
“你无需如此。”离去的人步伐丝毫不停。
“相反,我非去不可。”卢尽思胸臆中的藏锋利刃忽而出鞘,他神色果决,毫无转圜余地,“昔日激电冰原一战,你救过我一命,大丈夫生于世,当有恩报恩,虽死何为。”
“——今夜是天崩地裂,我竭力补天;是刀丛剑雨,我抵死护你。”
十八年血战,他们一行人曾并肩走过尸山血海、戮力同心,走过刀剑相向、各自为政,走过***的背叛与无声的爱恨——到如今,永不熄灭的炽热肝胆。
然而卢尽思方说完这句话,眼前便是骤然一黑。
茗柯君衣袖飞动,击昏了他,将人卷起,平放在檐下的岑寂曙色里。分明是最后的诀绝辞,他却说得如此无波无澜,宛似静水流深:“谢谢你。就停在这里吧。”
城头,风晦雪狂。
帝师鹿闲英轻袍缓带而来,容色苍白如死,他一人一剑只身入城,多处浴血侵衣,却不显丝毫狼狈。
茗柯君,这次你在劫难逃了。
我要神朝国祚永昌,我要我的帝君安坐庙堂,我要——你们这些世家子血债血偿。
“你来杀我,却借错了刀,不堪所用。”茗柯君未曾回头,垂手荒寒,心事峥嵘。
鹿闲英微微而笑:“大军压城,茗柯君何以如此自负?”
几个字方出口,他快若狂澜般扬手拔剑,淬厉出一弧惊电,正正迎上了直面斩下的雪刃。
铮,檐铁交击的脆响,周旋间胜负立判。
“因为我要做什么,永远不是你能左右的事。”茗柯君眼神孤迥,散发当风,剑锋悬在他咽喉前一寸,虽未刺下,锐利的劲气却已澎湃支离地穿透鹿闲英肌骨。
蓦地冷冷道:“这般命悬一线的滋味熟悉么?几十年了,你们还是毫无长进。”
被那一种无可阻挡的锋芒所震,鹿闲英禁不住垂下眼。
转瞬,却又兀然在胸臆中生出一股气来,身形笔直,不动岿然,一字一句道:“我有民意臂助,特来予你一场放逐。你就算此刻逞一时之快杀了我,也是无用功。”
“民意?那算什么东西?”茗柯君苍茫执剑,眉间掠过万壑飞雪,“区区民意,何涉于我?它也不过就是无数人指向一处的思想罢了。世间向来谁的剑更快,谁就有道理。我手中剑既能挡千军万马,岂会怕流言杀人、讥馋销骨。”
鹿闲英悚然动容。
“你之所以能走到这里,不是民意,而在天意——我欠天一死。”茗柯君收剑入鞘,刃上一层霜华暗卷,一层灯火消磨,在风里摧折零落如凋花,“请吧。”
鹿闲英默然半晌,眼底掀起了翻空巨浪:“天意从来高难问,茗柯君此话未免说得太早了些。”
他双手递上了决议书,墨迹淋漓,字字刺目:“站在你这一侧的,竟和坚定要放逐你的人一样多。”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豁出性命也要维护你,从簪缨贵族、游侠豪客,到黄发垂髫、贩夫走卒——都说人心越黑暗,则魔越强盛,他们竟肯进行这样一场生死豪赌,赌你纵然被腐蚀了,也依然慎终如始,心向光明,不遭影响分毫。”
“是我天机算尽,棋差一招。”
话虽如此,鹿闲英却没表露出半分惊乱茫然,依然是一番帷幄筹谋姿态。
茗柯君接过那一张薄如蝉翼的决议书,手指微微战栗,如同捧起一团烈火。
沉眸看了许久,蓦地展颜一笑:“天意如此,归咎非我。这样便足够了,升平之世,何以动兵?”
茗柯君的沉静锋芒之下,总带着一种难言的萧瑟疲倦,似是在战争中生出了无限疮痂,却被这一笑冲刷干净。
他笑起来的模样,像某一年风和日暖,少年轻剑骑鹤过江南,鹤颈上的铜质铃铛一路作响,洒落好时光。
鹿闲英凝视着他,神情深不见底:“盛世虽未将至,十年内不远矣。”
“就这样吧。”茗柯君摘下了颈间的铜钱护身符,因经年摩挲,犹带了心尖血沸腾的余温。他将之放在了决议书顶层,淡淡道:“我自行离去,此生不归。”
赞同放逐的人多出一个,放逐令正式生效。
鹿闲英一揖到地,又抬手指了指天上一轮寒月:“愿君万里外,同看此孤光。”
茗柯君略一颔首,更不耽搁,趁夜色飞身入尘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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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闲英却忽然叫住了他:“在下深知茗柯君剑术高绝,今日一别,恐思良多,还请留下一二聊以纪念。”
茗柯君问:“你待如何?”
鹿闲英淡笑道:“自毁灵脉,留下你的秋水剑,和执剑的右手。”
茗柯君疾速在身上点了几下,震断筋脉,蓦然晃了一晃,喷出的血洒满了前襟。他并指为剑,凌厉一斩,冷冷道:“拿去。”
鹿闲英险些没接住,掌心已全是冷汗。
他……毕竟是赌赢了。
一个为万世开太平的人,是不会向太平盛世宣战的。
城门在茗柯君身后轰然阖上。
初升纯金般的朝阳在城头镀上一层明亮,他站在城墙巍然屹立的阴影里,最后一次回望,光与暗,是与非,生与死,有如天渊咫尺。
后来,他也曾飘摇过很多地方,从昭族的翡国到海外帝王墟,从一瓣香海到大荒山以西。
都成一片茫无涯际,在天地尽头接淅而行,回望是山海暌违,乱花迷眼,他不见来路,也没有归途。
音讯断绝后,连伤痛也枯寂下来,仿佛是极遥远的前生。
而身后的故国,这十年间,竟从未止戈。
魔的暗影不过稍稍退去,孤轮族帝师鹿闲英撕毁诛魔盟约,挥师北上,将染血的锋镝指向了毫无防备的昭族盟友,踏过一地尸骨累累,建立起前所未有的大一统神朝,羽渊。
乱世太乱,人心太暗,则魔得以借机重返,又是无尽的离乱痛苦。
十年后,落叶海。
羽渊一路摧枯拉朽,怒追穷寇到海崖边。此时,他们距离神朝大一统的绝世荣光,只差最后封喉一剑。然而,忽地出现了无数被魔腐蚀的信徒,排山倒海地加入了厮杀。
女帝重阑挥刀杀退了又一浪蜂拥而至的魔化者,已是筋疲力竭:“这东西怎么总也杀不完!老师,您想到了什么章程了没有?”
鹿闲英眼中惊鸿一现,沉声道:“先等着。初九魔寄居于人心的阴翳,人不死,则魔不灭。故而祂是无法抹杀的,只能暂时封印——我们已然把初九最后的力量集中于此,等待那个能够封印魔的人到来。”
他身上有着十年战伐、万夫莫当的气势,长发翻涌,悬浮在苍莽一灰的森冷潮头浪尖,单手结印划下,千丈怒涛应声而裂。
四溅纷落的浪花作铅灰色,锋芒铺天盖地,各自嗖嗖***敌人咽喉,犹如万箭齐发。
得此一刻,女帝总算有了***的余裕:“到底等谁?”
鹿闲英不疾不徐地阐述道:“所谓「封印」,便是引魔入体,以身为锁,去禁锢它,在这个过程中要时刻保持神智清醒。如此可保平安几十至百年不等,至魔下一次破空而出。”
虽非一劳永逸,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法子了。
停了片刻,又道:“然而魔神、魔神,到底占了一个「神」字,普通人轻易便受其害,自然困不住魔。唯有神裔,方能一试。可双方都是神,血脉上不分优劣,等闲不可能被另一方侵占身体——那就只有残缺的神血,次魔一等,才能完成封印。”
女帝以刀拄地,握刀的手冰冷如雪:“既然是神裔,虽非不死不灭,却也传承难绝,如何能有残缺血脉?”
鹿闲英淡淡道,喜怒莫测:“现存的难寻,却可以引导形成一个。”
女帝叹息:“能称为「引导」,看来绝非一日之功。”
鹿闲英微微而笑:“是的。唯一能够破坏神血的方法就是自伤。”
他的声音犹如金辉琉璃烛照,无比洞彻人心:“十年前,我策划了一场铜钱放逐,让茗柯君留下了他执剑的一臂。其实这件事中,他有没有被魔腐蚀、有多少人相信他、甚至他最后会不会放下那一枚铜钱自我放逐,都不重要——唯一关键的是,他自断了带着神力的手。”
女帝不觉汗湿重衫。
“就算条件都符合,万一茗柯君今天不出现呢?”思量几番,她最终只是哑声问,“您能拿什么去威胁他,亲人?挚友?至爱?想要守护的一切?不,他早就没有这种东西了。”
鹿闲英破天荒地沉默了,似乎吃不准这一问。但下一刻,一道雪亮的电光绽在眉边,倏地抬头道:“他已然来了。”
这一夜,魔的力量主宰了海边的星辰升落,始终是望不到头的黑暗,仿佛永劫。然而在亘古的黑夜中,有人分海而来,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照彻了一片明明如昼。
茗柯君猎猎飞往海崖绝壁处,那里居高临下,吊着一排两族战士的遗骸。
不时有乱剑兵刀飞过,许多人更是在杀敌中,也不忘向此处射上一箭以彰英勇,将尸骨戳得千疮百孔。
不知有着怎样的心绪,他停下,眼中一寸一寸划过星斗凛冽,蓦地开始逐个解绳索。
解到第五个人的时候,一竿暮笳倏然抵在了他的后心,劲气锋锐:“公子,转身吧。”
茗柯君笑了笑,没有太多意外之色,喟然道:“很好。看见你们还活着,总比尸身都无法保住来得要好。”
话音未落,他如飞星般凌空掠起,衣袖空荡荡振出,避开了对方的雷霆一击。
“动手!”
下一个瞬间,全仙洲黄金一代仅存的顶尖高手,悉数发动了进攻。
众多神兵利刃浩浩荡荡齐刺,「羽觞」、「怀袖」、「鹤梦疑」、「猪富贵」、「浣酒红」、「误苍生」、「风雨啸青锋」,一件件势如长虹彻地,抖起千万道寒光电抹。
这样的攻势,足以瞬息间至任何人以死地。
但茗柯君居然扛了下来。
他全身都是伤,吻去了指尖一滴血,这点艳色落在他唇峰上,也灼灼燃在他眼底,仿佛将他的心魄百骸都焚烧殆尽了。那一种瑰丽如琉璃的眸光,倏然盛放,叫人不能眼神相接。
“是「眸中剑」,当心!”
茗柯君用不了剑,但眸光游走的地方,犹如冷焰烧灼,森寒入骨,又血流不止。有几人接连被伤到要害,攻击便缓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一柄长剑从后背贯穿而入,生生将他钉死在地!
他再也来不及做什么了,眼前一黑,天幕翻卷着灭顶而来,有什么重物铿然落地的声音,伴随着鹿闲英的高喊:“他被定住了,封棺!”
茗柯君目眦欲裂,竭力抬手,然而,随即又是诛心一剑,翻转过来,穿过棺盖当胸刺进!
眼看他气息渐弱,鹿闲英来不及多想,立即动手将魔打了***,十指舞动,飞速结印封锁。旁边的女帝等人依次各加上法印:“结束了吧?”
鹿闲英不答,扶棺静默了一会,缓缓阖上棺盖,在试图拔出他胸口那柄剑的时候,忽然面色一变。
那是秋水剑!
只有茗柯君自己才能驱动秋水。
茗柯君的一双眼瞳,在最后露出的缝隙里,沉静而广阔,仿佛深黑无边的海,无悲无喜、无哀无惧。那绝非是一个枉死者的神色。
“我要做什么,永远不是你能左右的事。”——十年前茗柯君的这句话,忽而如惊雷般炸响在他脑海。
“莫非你……”鹿闲英陡然冷汗涔涔,轰然举剑,直劈而下。
“老师,够了!”女帝按着眉心,语气有些失控:“请您住手!他至少算个英雄,死后都不放人安生吗?”
她来不及拦下剑锋,只得一侧身,双掌蓦然推出,棺材如一道残虹坠入了落叶海。
两人皆惊,神湛骨寒,双双抢出,但见浪涛滚滚,呼啸震起千尺高,那棺材只一晃,就被卷入激流之下,不见踪影。
女帝拜了一拜,回身拂袖道:“帝师尊上,您还要再继续吗?”
半晌,鹿闲英似是倦极,摆了摆手。
弗论是他算计了茗柯君,还是茗柯君为自己定好了收梢,又或者有什么别的图谋,接下来,都将会是一个难能可贵的太平盛世。
到此为止吧。
——这场终结于落叶海的十年战争,名为“蕙风之战”。
因死伤太多,来不及埋骨,只能尽数用化骨水化去。
到战后的春天,全仙洲都萦绕飘散着化骨水的香气,如同一片沁人心脾的蕙风,吹落坟头长出的阴柳条,吹起一片欣欣向荣,万木争春。
也吹来了,长达五十二年的四海升平,星斗偕游,火树银花不夜天。
往事渐入史官笔,茗柯君的一生,也变为一部生死激越、锥心啼血的史诗,广为传颂。
有人醉饮听罢,一咏三叹;有人伤怀念远,又赴前程;有人微哂,当年入骨事,今日付闲谈;也有人深雪孤坐,搁笔在第五十二年仲春,是岁,天寒地冻,万物不苏——
“君与***皆未至,蘸雪空枝,写到眉峰寂。
千古所负愁浸骨,一生偏多爱别离。
斜阳更向楼外倚,人间万事,从此都绝矣。
长谢心上枯荣意,恕我浮云轻生死。”
他在等的人,似乎永远也不会来。唯有一只写满心绪的纸鹤,扑簌簌飞过万水千山,翅尖割裂了落叶海凝刻的铅灰色海水,扑入了无边水底。
这一年,落叶海惊变,风云骀荡,搅动了全仙洲——

小编推荐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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