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他心怀不轨(晏初顾盼)

竹马他心怀不轨(晏初顾盼)

导读:主角是晏初顾盼小说《竹马他心怀不轨》已完结,竹马他心怀不轨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顾家是京城里家喻户晓的书香世家,顾老爷子放在心尖尖的小女儿,却偏偏立志做女将军。她整日往城西的将军府跑。

小说介绍

主角是晏初顾盼小说《竹马他心怀不轨》已完结,竹马他心怀不轨全文免费阅读讲述了:顾家是京城里家喻户晓的书香世家,顾老爷子放在心尖尖的小女儿,却偏偏立志做女将军。她整日往城西的将军府跑,不为那俊俏的晏家公子,只为让晏老将军教自己一招半式。

晏初顾盼小说简介

直到有一天,晏家公子红着脸问她:“你的意中人是谁?”
顾盼扬起小脸,意气风发:“我的意中人,定是这世上武学造诣最高之人,谁都打不过他。”
晏家公子闻言放下手中的圣贤书,哼哧哼哧练起了长缨枪。
顾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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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练武场中央的小姑娘不过八九岁光景,小小的人儿一身细皮***,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手劲儿倒是不小,一套中规中矩的剑法,竟被她舞得有几分惊艳。
在这里学武绝非易事,晏老将军规矩多,对待门徒更是格外严厉,每日练不完的招式拳法,受不尽的伤痕淤青。但小姑娘比晏老将军还倔,别人要站一个时辰的马步,小姑娘非要多站半个时辰,基本功打的扎扎实实,一步步走的稳稳当当。此刻一套剑法完完整整练下来,小姑娘已累得大汗淋漓。她不疾不徐收剑入鞘,端端正正朝晏老将军行个礼,乖巧的模样如同一只温顺小兽。晏老将军走过来,手把手耐心指点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战场上的狠戾气焰。
晏初站在一旁远远地看着,恰好瞧见小姑娘嘟起嘴将额头上的碎发吹起一绺,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起。
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晏初不自觉漏了几分笑意。
刹那间,小姑娘似乎心有所感,扭头朝晏初的方向看过来。四目相对,晏初并未移开视线,略微打量了她一番。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动声色收回视线,不知在与晏老将军说些什么。
晏初并不认得这是谁家的小姐,自两年前进宫陪小太子学武,他已许久不曾出宫,家中之事只有母亲进宫时偶尔提及他才知晓,而母亲已许久不曾进宫了。只因着前几日生了场大病,晏初才被父亲强要回来,得以日日伴在父母身边。宫墙深深,他浑然不知父亲竟收了一个小姑娘作徒弟。
晏初走近了些,听见小姑娘奶声奶气说道:“师父,这一套剑法徒儿已练习多遍,如今可以收放自如了。”
小姑娘说完朝练武场外围斜睨了一眼,那个一身华服的小少年果然又在偷偷看她,一双乌黑澄澈的眸微微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小少年十一二岁左右,神情清清冷冷,虽身着华服却没有寻常世家子弟的富态,反而脸色略微有些不太正常的苍白。
小姑娘忽朝他粲然一笑,露出一排月白糯米小牙,乖巧水灵。晏初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躲开了小姑娘的笑颜。
晏老将军没注意到二人猫腻,一如既往朗声道:“这套剑法既已收放自如,那便只差实战了,你挑一个人来比试罢。”
“和谁比试都可以吗?”
“当然。”
“我要他,”小姑娘遥遥指向一人,嗓音带着一点娇娇软软的味道,“我要和他比试。”
晏初下意识向她看去,直直撞进一双灿若星辰的眸里。他从未见过如此肆意张扬的小姑娘,也从未见过那样一双灼烧着烈火的眼睛。
晏老将军怔愣了一下:“你和他素不相识,为何要选他?”
小姑娘颇为理直气壮:“我一个小孩子,若是和你们大人比试,对我岂不是不公平?”
她说罢随手拿了一柄长剑,一路小跑到晏初面前递给他,十足的挑衅和嚣张:“你与我比试一番,我定会赢得你心服口服!”
到底是孩童心性,小姑娘眼底的锋芒都忘了遮掩。只是她小手小脚的,颊边还有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凶狠起来着实有点难度,反倒藏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的可爱。
晏初微楞了一下,伸手接过了长剑,细细打量一番却又还给了她。小姑娘即使矮了人家一头,还是踮着脚揪起对方衣领与他平视,气质这块儿拿捏得死死的,绝不能落人下风:“为何不要?莫不是看不起我?”
恶狠狠的动作,凶巴巴的语气,眼神却不经意露出几分虚张声势的不安。
衣着华贵的小少年并没有丝毫恼怒,神情也不曾有一丝波动,安安静静的模样已有了日后沉稳的风范:“这柄剑太过锋利,还是用木剑罢,我怕伤到你。”
少年人的嗓音不是想象中的尖锐,似一泊温和湖水。小姑娘讪讪收回手,找了一把削尖的木剑递给他,没了咄咄逼人的凌厉气焰,与寻常女孩并无什么分别。
晏初接过木剑,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比试开始,小姑娘便率先动了手,晏初并不进攻,只是抵挡着她来势汹汹的一招一式,不疾不徐倒也不落下风。
晏老将军老来得子,是以对晏初抱有殷切期望,恨不得从娘胎里就传授给他武功心法。晏初本就天资聪颖,又自小被晏老将军摁着学武,剑法更是精湛凌厉,只是进宫以后为太子伴武,锋芒不可太漏,便学会了收敛。小姑娘就算有几分武功底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手中木剑被晏初打落,小姑娘不受控制地随着惯性向后倾斜,眼见着就要跌倒在地。千钧一发之际,晏初伸出手拉住她,小姑娘趔趄了一下,慢吞吞扶着他站稳。小少年的手比她的大上一些,稍一收拢,便有热意源源不断渗透。但五指指腹满是老茧,粗粝的掌心也不怎么平滑,不是一双属于少年的手。
单单一双手,已能窥见他平日练武的艰苦。
小姑娘松开他的手,低着头入定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晏初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头顶,扎着一根绑好的红头绳,殷红如血的颜色肆意明艳,如同它的主人。
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低声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顾盼。”
晏初心中默念了两遍,似乎在哪里听过。顾盼,顾盼,莫不是顾家的二小姐。晏初神情微动,想起来了这名字的主人,却不知当年只见过一面的奶团子,已长成了这般鲜活娇俏的小姑娘。
顾盼扬起小脸,笑眯眯反问他:“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晏初。”
小少年一板一眼地回答,清清冷冷。
“原来你就是晏初!”顾盼不由得惊呼一声,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炸毛小猫儿,“师父时常提起你,说你天资聪颖根骨卓绝,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呢!”
小姑娘眉眼间藏不住的憧憬神往,饶是晏初一贯淡定,也有些招架不住。如此直白的夸赞他极少听到,心底总归有些窘迫。
“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父亲对我要求严格,平日里学武勤奋了些……”
顾盼擦去脸侧的汗水,没有丝毫认输的迹象,一双眼眸还是亮晶晶的:“我今日打不过你,但我以后一定会赢你的!”
晏初怔愣了一下。
很奇怪,他幼时的记忆早已朦胧,却在许多年后,仍旧清晰地记得那天清晨新鲜的青草气息,和小姑娘那双灼烧着烈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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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暗暗转了转脚踝,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十分隐晦,不想还是被晏初看个正着。她今日穿了双小小的鹿皮靴,踩在春日嫩绿的草地上,越发显得娇小可爱。晏初不着痕迹地多看了两眼,推断小姑娘大约是崴了脚,一直忍着不肯说。
谁知小姑娘下一瞬便愁眉不展,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睛可怜兮兮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晏初低下头看了看,原本纤尘不染的长衫下摆处,不知何时印上了一道小小的鞋印。他这才回想起来,方才比试时小姑娘朝他踢了一脚,以躲开他的钳制。他一向爱干净,看着衣衫下摆处明晃晃的鞋印子,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快。但晏初并未表露出来,嗓音带了些无波无澜的疏离:
“没关系,反倒是我,害你崴了脚。”
小姑娘扑哧一笑,整个人透着股鲜活劲儿,可爱得要命:“是我要跟你比试的,受了伤也是我自己武艺不精,怎么能怪你呢。”
“要叫大夫过来看看么?”
顾盼摇摇头。
晏初一言不发蹲下身来,查看顾盼受伤的脚踝。虽未曾学过医术,但练武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时间长了自然能看出一二。
“不是很严重,休息两天就好了。你尚且年幼,又是个女儿家,不必如此拼命。”
顾盼却是有些不服气:“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就不能学武了么!原以为你是个通透之人,不曾想与那些俗人一样!”
她说罢便转身离去,一瘸一拐往回走。晏初听得此话却是一怔,知晓自己略失了分寸,但也没有争辩,只是随着顾盼原路返回。顾盼走得慢,晏初便不着痕迹放缓了速度,慢吞吞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踩着她不太颀长的影子。
脚步在晏老将军面前停下,顾盼正儿八经的声音有些脆:“师父,徒儿已和他比试完毕。”
晏老将军知道顾盼争强好胜,生就一副不服输的性子,直说难免惹得小姑娘伤心,便折衷道:“你们二人的剑法不分伯仲,以后也可以切磋武艺,再较高低。”
顾盼替晏初打抱不平,愤愤道:“哪里有不分伯仲?明明就是他赢了。”
晏初没想到她脾气去的这么快,转眼又开始为他鸣不平。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归于沉默。
顾盼说罢又一瘸一拐练起剑来,晏老将军急忙出声制止:“顾盼,你这几日先待在家里养伤,伤好了再来学武,别落下病根儿,要不然你爹还不得拆了我的将军府。”
顾盼朝晏老将军端端正正行个礼,头也不回便走了,自己强忍着疼也不让下人扶。倒是晏初有些担心,望着前方怔怔站了好久,直到小姑娘拐个弯儿消失在视线里。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顾盼这样的小姑娘,明艳肆意又张扬,意气风发,无畏一切。
太过炽热,是与他完全不同的一类人。
此后十多天,晏初再没见着她。今日照例去练武场,却瞧见小姑娘穿了一件薄薄的春衫,独自一人站在练武场外围。晏初看了顾盼一眼,并没有上前搭话,脚步一转便绕了个远,自顾自往前走。
谁知小姑娘在身后大声喊他,熟稔得仿佛认识了他许久:“晏初哥哥!”
这一声便让晏初回了头,只见小姑娘朝他露出一个朝气蓬勃的笑。
视线胶着了几瞬,晏初内心泛起几丝波澜,面上倒是不显,还是一派从容温和模样:“好久不见。”
小姑娘正值换牙的年纪,说话还有些漏风,眼睛却亮得像盛满了星星:“对啊,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
晏初霎时睁大了眼睛,迟疑之间不知该如何回话。小姑娘倒是心直口快,嘴里絮絮叨叨的:“我这几日卧病在床,什么也做不成,整天东想西想的,越发觉得你剑法精湛,便想着来见见你。”
“你的伤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但师父还是不许我练武,让我好全了再来。”
小姑娘说着说着竟委屈起来,闷闷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
“那你还是回家吧,父亲若知道你偷偷来此地练武,定会罚你不可。”
话说出口,晏初又有些后悔。他这样说,倒好像是自己不待见小姑娘,急着要赶她走一样。他平日极少和小孩子说话,一句话思量半天说出口,往往还是说错。但小姑娘对晏初的纠结一无所知,依旧笑的眉眼轻弯:“我今日来这里,不是为了学武。”
“那是为了什么?”
“你猜猜。”
“猜不出。”
顾盼到底是孩童心性,喜怒哀乐都明晃晃写在脸上,声音里的气急败坏也格外明显:“你都还没猜呢……”
晏初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二人便又冷了场。想着今日还要练武,晏初转身欲走,却被小姑娘拉住衣角:“我今日来这里,就是专门找你的。”
“找我?”
“我的生辰过几日便到了,兄长租了条船停靠在雁栖湖,打算游湖泛舟替我庆生。但是生辰那一日去的人就多了,不能尽兴。趁着他这几日被调去了郴州,那条船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趁此机会偷偷去游玩一番也不打紧。”
即使晨光熹微,晏初仍感受得到小姑娘毫不掩饰的灼灼目光,黑亮的瞳孔里映着他的小影子。白衣黑发,玉带长剑,都被小姑娘完完整整装进眼睛里。
晏初不动声色移开视线:“我今日还要练武,你自己去吧。”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一个人玩儿多没意思。”
晏初还是清清冷冷的:“又不是非我不可,你可以带着别人一起,人多也热闹。”
“可他们剑法都不如你厉害,我就想和你一起玩儿。”
晏初微微皱眉,一板一眼道:“游湖和剑法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哥哥,去吧去吧!可好玩儿了!”
小姑娘故意拖着尾音撒娇,稚嫩童声带着孩子独有的柔软。一声声哥哥,叫的晏初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他不曾有过妹妹,也不知道做别人兄长该当如何。
“听说那条船是特意从江南运过来的,里面还有好些个奇珍异宝,全是我们这里没有的好东西。你就不想去看看么?”
听得这话,晏初略微犹疑不定。到底是少年心性,饶是晏初一向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心思也不免摇摆起来,有些抵挡不住***。
小姑娘嘴角又翘了起来,理不直气也壮:“你一味推脱也没有用,这次拒绝了我,我还会变着法儿找你。好哥哥,去吧去吧!”
晏初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只手握在腰间佩剑的剑柄处,松一下,紧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算是默认。
顾盼欢呼雀跃一声,露出一个只有孩童才拥有的纯粹的笑。
去往雁栖湖的路并不算远,二人一前一后走在长街上,身后的影子错叠在一起。树荫不能全然挡住日头,长街上间或散落着支离破碎的光圈,二人的身影隐没在细碎光影里,明明灭灭,飘飘渺渺。
春日暖洋洋的阳光照得人神思慵懒,顾盼却没有丝毫困意,上蹿下跳闹腾得很,像只不安分的大猫。小姑娘一路蹦蹦跳跳往前走,遇见挡路的小石子便一脚踢到路边角落里,不过是些简单幼稚的小把戏,小姑娘也玩得乐此不疲,全然不理会旁人了。
晏初不远不近跟着,默默不语。
小姑娘转过身瞧着晏初,摆摆手示意他快跟上,晏初几步跃至她身侧,轻盈如尾羽拂过树梢。
一阵风起,将几缕纷飞的柳絮吹到顾盼的脸上。顾盼眯起眼睛皱了皱鼻尖,脚下一个不留神,差点被石块绊个大跟头。
“走这么急做什么。”
晏初嘴上不饶人,手却已经伸出来把小姑娘扶稳了。
风又起了,柳絮纷飞。小姑娘朝他道声谢,比方才乖巧许多,温温顺顺像只被主人驯服的兽。
但很快晏初便发觉小姑娘的安静只是假象,她只是看上了路边的糕点铺子。这只闹腾了半天的大猫饿了。
“想吃?”
“嗯。可是我忘了带钱。”
“我也没带钱。”
小姑娘霎时委屈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在晏初面前晃了晃:“我好饿呀,要是有一袋糯米糍就好了。”
晏初微微皱眉:“不然我回去拿钱?”
顾盼***一笑:“逗你玩的,这条街上都是我家的商铺,不用钱的。”
晏初:“……”
顾盼走了一路没停歇,此刻热得面颊微红,额头沁了一层密密的细汗。晏初便让小姑娘在阴凉里等他,自己往糕点铺去了。他虽然只是个半大孩子,但也比同龄人稍微懂事一些,顾盼叫他一声哥哥,他自然要多担待一下,只是不知道自己做兄长做的合不合格。
半晌,晏初提着两袋糯米糍走过来,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诱人香气。小姑娘远远望见晏初回来,忙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仰着头伸出两只小手,凑成一个小小的捧。
绿豆馅的糯米糍团雪白松软,外层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芝麻。顾盼用两只小手捧着,一***一***地咬,一副舍不得吃完的小模样。
“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
顾盼惊得连嘴里嚼碎的糯米糍都忘了咽下去,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微微睁大,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竟然会有人不喜欢吃糯米糍!”
小姑娘脸颊鼓鼓的,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有些口齿不清。带着一袋糯米糍,小姑娘只顾着吃这一路便安静了许多。
但安静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二人才走到雁栖湖边上,小姑娘已原形毕露,朝四周不断张望,而后指着一处兴冲冲道:“看到那条大船了吗?是我哥的船!我哥可厉害了,那条船是这里最大的一条!”
小姑娘一口一个“我哥”,言语间满满都是对自家兄长毫不遮掩的亲昵与依赖。晏初低下头,一张脸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他心里,或许是有些羡慕顾家兄妹罢。
晏初是晏家独子,身边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只有对他寄予厚望的母亲,和盼望他能子承父业的父亲。他与同龄人接触不多,也不曾主动与他们亲近。好像很久了,他总是忙忙碌碌,形单影只。整日里除了学习就是练武,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雁栖湖离将军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他长这么大,竟是第一次来这儿。
倘若他也有个兄弟姐妹,也许……就不用承担这么多期望与责任吧。
“嗯,你兄长很厉害。”
晏初迎着湖边熹微的风,声音有些发涩。
听到晏初的夸奖,小姑娘颇为自得,藏不住的骄傲得意的小模样,欢喜得不得了。这样直白表露的情绪,并不会让人觉得傲慢自负,反倒显出几分天真烂漫。
小姑娘轻车熟路跳上船,回头瞧见晏初还在愣神,朝他挥挥手喊道:“哥哥,快上来呀!”
晏初这才如梦初醒,跟在小姑娘身后迈上船。守船的船夫慌慌张张冲着顾盼作了个揖,虽不识得晏初,也知晓他的身份非富即贵不是凡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船上虽大,但有些空旷,想必是庆生的东西还不曾装饰完全。顾盼按捺不住好奇,到处东翻西找。也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笔墨纸砚,忽然诗兴大发,对着游船外的好风景开始吟咏作诗,留晏初四处闲逛。
不过半盏茶功夫,小姑娘便朝晏初招招手,让他过来欣赏她的诗作。
晏初去接的时候,小姑娘看见了他的双手,修长白皙。无人知晓内里的粗糙与老茧。
她忽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其实是一双适合执笔丹青的手。
晏初拿过纸张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日天气晴,同赴小洞庭。游船大又静,窗外好风景。
晏初终于绷不住笑了笑,脸上有了不同往日的生动,把那一身少年老成的感觉冲淡了,真正是孩子该有的鲜活气息。
“你是在笑我字写的难看,还是笑我写的诗句不好?”
晏初似乎才惊觉自己情绪太过鲜明,稍稍敛去嘴角笑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你的字……唔……自成一体,诗句独具特色,稍逊李杜。”
“你分明就是在笑我!”
但好在小姑娘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低着头小声咕哝道:“也许确实不那么厉害……”
无意瞧见搁置在船尾的桨,顾盼玩心大起,兴致勃勃划了一阵子。可惜小姑娘划船的水平实在不怎么样,船没有行进多少不说,反而搅得船开始左右晃动起来。
晏初有些头晕,扶着船舷无奈说道:“顾盼,我快要吐了。”
顾盼这才发觉身后人越发难看的脸色,松了手不再划桨,聚精会神看水鸟捕食小鱼儿。
船随风飘飘荡荡,小姑娘突然转过身问他:“你会画画吗?”
“会。”
顾盼于是取了纸笔给他,兴冲冲道:“我哥在这里游湖的时候,时常在船上画画。他总说这里的景色很美。”
紫檀木镇尺在摊开的纸面上一遍遍刷过,直至宣纸平展无一丝褶皱。晏初迟疑片刻,执笔蘸墨寥寥画了几笔。
晏初是难得的练武奇才,所有人都盼着他能子承父业,来日做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读书作画对他来说只能当做不入流的兴趣。别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么?晏初不知道。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子,小小年纪便把自己束缚在枷锁里,不敢痴迷于所爱之事。今日纵容一些,应当也无妨。
笔尖继续在宣纸上游走,不过几息之间,山与湖的轮廓已渐渐浮现在纸上。
闹腾了这么久,顾盼也有些累了,便寻了一把太师椅坐下。太师椅宽大得很,顾盼又小手小脚的,盘着腿坐下刚好能完全包在里面。许是***正好,不知何时困意袭来,顾盼倚着太师椅的扶手睡着了。醒来时春色依旧明媚,晏初一幅画也只剩最后几笔。顾盼不好打扰,只在一旁托着下巴默默看着,少有的安静。
眼见着快要画完,顾盼看得不甚分明,凑近仔细瞧了瞧,而后新奇问道:“站在船头划桨的那个小人儿,是我吗?”
小姑娘倏然出声,倒是惊到了晏初,匆忙添上了最后几笔。
“是你。”
“我猜出来了!”
小姑娘笑得眉眼轻弯,眼中迎着暖阳,像烧着两捧小小的火。
是他落笔也绘不出的鲜活模样。
顾盼拿起画细细瞧了瞧,一湖一船一人,左上角还题了两句诗。一撇一捺力道略深,笔画收束时带着晏初独有的沉稳。世人皆称字如其人,喜欢写这种字的人,也大多是不争不抢的温润性子。
“我原本以为,习武之人的字都和我的一样丑,想不到你竟写的如此好看。”
“你若勤加练习,日后也能写的端正。”
晏初拿起画轴卷起来,一湖一船一人逐渐隐没在卷轴里。
天骤然阴沉下来,光线逐渐昏暗。晏初抬头看了看云,平淡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回去吧,快要下雨了。”
“可我还没玩儿够呢……”
顾盼嘴上抱怨着,还是跟着晏初乖乖下了船。春日的雨总是来的猝不及防,二人才走到半路,大雨已噼里啪啦重重敲打下来,风一刮,更是糊了顾盼一脸冰凉的水。
上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大的一场雨,仿佛要淹了整个城。雨下得急,二人并未带伞,但小姑娘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介意,挽起裤腿拉着晏初在雨中狂奔,咯咯笑了一路。
小姑娘的红头绳不知何时已绷断了,长发随着急速奔跑在雨中飞扬。晏初低下头,飘渺水汽中,看见小姑娘鹿皮靴上飞溅的泥点子,和湿了一大半的裤脚。
晏初有些懊恼:“若是记得带把伞就好了……”
顾盼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笑容像今日早些时候还未消失在雨中的太阳:“打伞多没意思!淋着雨回家多好玩儿!”
下了雨的路面湿滑,话未说完二人已双双摔倒在地,水花溅了一身。晏初少有的狼狈模样,沾染了一身***污迹,湿漉漉像只秃毛小鸡仔,打湿的长发凌乱贴在身后。小姑娘揉一揉摔疼的***,笑得越发没心没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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