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陛下送入火葬场后(萧念阮嬴昭)

把陛下送入火葬场后(萧念阮嬴昭)

导读:一样的言情,不一样的精彩。《把陛下送入火葬场后》是由当红网络作家 白鹭下时原创的一部古言小说,小说精彩分享朱缨以为他忘了,小声提醒:“陛下,是兰陵大长公主与从前北投的南陈宗室的遗腹子,先帝封了陈王。‘’

小说介绍

一样的言情,不一样的精彩。《把陛下送入火葬场后》是由当红网络作家 白鹭下时原创的一部古言小说,小说精彩分享朱缨以为他忘了,小声提醒:“陛下,是兰陵大长公主与从前北投的南陈宗室的遗腹子,先帝封了陈王,子承父爵,随母归于长乐王府。”小编为您带来萧念阮嬴昭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

小说简介

“她答应了?”
式乾殿里,建元帝嬴昭手中执了册《管子》斜倚在床靠上,神色淡淡的,眼瞳中烛光熠曜,幽深晦暗。
“是。”
领命归来的侍卫白简跪在铺了红线毯的水泥金砖的地板上,如实相答。

把陛下送入火葬场后全文阅读精彩赏析

“她答应了?”
式乾殿里,建元帝嬴昭手中执了册《管子》斜倚在床靠上,神色淡淡的,眼瞳中烛光熠曜,幽深晦暗。
“是。”
领命归来的侍卫白简跪在铺了红线毯的水泥金砖的地板上,如实相答。
乾元殿内的气氛突然凝滞几分,在旁研墨的女侍朱缨暗与同僚使眼色。可惜那一根筋的小侍卫垂着头看不见,继续道:“同行的还有陈王,萧四娘子本未同意,是陈王力邀。”
陈王?
嬴昭眉梢微动,修长苍白的手蓦然握紧了竹简。
朱缨以为他忘了,小声提醒:“陛下,是兰陵大长公主与从前北投的南陈宗室的遗腹子,先帝封了陈王,子承父爵,随母归于长乐王府。”
元夕是情侣出游的日子,燕家的麒麟儿在打什么主意昭然若揭。但若是兄长相邀,萧四娘子答应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嬴昭神色稍稍和缓,思忖一刻:“华林园的绿梅开得好,做顶花冠送去。”
年华如水,元夕转眼而至,宫中太后的赏赐下来了。念阮有心问过,西院里两位堂姊得的皆是书册文玩、彩帛珠钗,只她多了一顶鲜嫩柳枝编的花环,系着银铃明珠,枝上插满了新鲜带露的绿梅和桐花。
“宫中赐下此物是何意?”折枝十分不解。
那柳枝也就罢了,绿萼梅和桐花却极是罕见。偌大一个洛阳城也就只有宫城之中的华林园有绿梅。那还是当年先帝为解今上生母李夫人的乡思,从江南千里迢迢移植而来,统共也就活了那么几株。
至若桐花,眼下绝非桐花所盛开的季节,更不知从何而来。
桌案的另一边摆放着燕淮前日送来的春鸢和假面,念阮纤指搭在青嫩的柳枝上,眼睫轻垂,盖住了愁绪。
十二花树冠是皇后佩戴之物,太后此时赐她花冠,用意再明显不过。
原来重来一回,即使她没有入宫赴宴,也一样逃脱不了被囚宫城的命运。
她凝神看了一会儿,颦舒莞尔:“无妨。这花冠蛮好看的,挂起来,裱在墙上吧。”
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可不知花冠是何意。
夜色吞噬夕暮,一点点填满洛阳。事到临了,兰陵却不许念阮外出:“大市上三教九流形形***什么人都有,今夜又是要玩相偷的,你一个小姑娘家,给人偷去了什么香包啊绣囊啊可如何是好?”
——上元张灯,百姓打竹簇、偷窃以为戏,这原是鲜卑族的风俗,自嬴氏入主洛阳,渐也在中原流行。
念阮低头,手指绞着披风一角只是不语。燕淮急了:“姨母放心。今年宫中下了禁令,他们不敢的。再说有我和表哥在,难道还能把念念丢了不成?我必定全须全尾地把念念给您带回来!”
他今日打扮得很是隆重,朱衣皓带,宝玉鸣腰,又生得骨骼修长,英姿颀俊,真真五陵年少金市东的意态风流。兰陵含嗔瞪他,他难道没弄丢过?上一回念阮七岁的时候便是被他弄丢的,亏得遇见了任城王!才送了回来。
不过她也知外甥是为何而来,思及长乐王也是不愿将女儿嫁入宫廷的心思,含糊应道:“去吧,阿贺敦,好生护着你妹妹!”
红日西沉,星月光来,洛阳城高张灯火,里坊遍开,放眼之处,尽一片银花火树,八街九陌,处处人声鼎沸。念阮已很久未看过这般热闹的人世,她坐在马背上,由燕淮牵着在闹市中穿行,身侧游人流水般淌过去,目光如炬。
她今日穿了一身绣云纹的绢袄,下撘缕金百蝶穿花的缎裙,上白下红,再配上软毛织锦的斗篷,灯光月光之下,琉璃世界里艳生生开着的红梅一般。兼之身姿柔娆,纤腰楚楚,虽则戴了假面,但一路行来已吸引了不少少年郎的目光。
北靖胡汉杂居,民风远比南朝开放。女孩子走在大街上本不足为奇。但前世正位坤极的经历把端庄刻进了她骨子里,念阮有些不安,“我这般,会不会太招摇了?”
“无妨,”
燕淮却是很高兴替她牵马,“我们北地的女孩子谁不是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岂不闻‘健妇持门户’,‘一胜一丈夫’?你这算什么招摇啊?再说念念好看,仙子一样,是他们要看你,又不是你招着他们看,怎么能怪你太招摇?”
“行了。”苏衡策马行在一旁,笑道,“四妹妹还是个女孩子,你拿健妇比她做什么?”
燕淮语塞,自然是因为他想念念做他的新妇啊!
马背上的念阮如何听不懂兄长话中的机锋,眉眼愈发垂得低了。她其实知道燕淮的心思,重来一回,总归是要嫁人的。燕淮是很好的选择,自小青梅,知根知底。他的父亲是并州刺史,手里有自己的军队,若真嫁给他,便可名正言顺地离开京城。而并州离兄长所在的定州并不远,也能彼此照应。
更重要的,她也想借此摆脱太后的指婚,花冠只是暗示,还可装作懵懂无知,等到了宫中册立文书下来,就一切都晚了。
“我们去前面看看吧。”她轻声道。
前面即是灯市,远远望去,千盏明灯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华璀璨,融融如海。伴着天空不断绽开的焰火,真个如瑶宫仙境。
灯市里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多的是结伴出游的青年男女。苏衡借口要往通商里替母亲采买溜掉了,燕淮牵着马沿花街走了一遭,择了处人烟渐少的浮桥,道:“这里就很好,离灯市不远,人也少,不必和那些腌臜汉子挤得一身臭汗。”
念阮自马上下来,摘了假面,艳羡地看着那些也如星火一般漂浮在灯海里的熙熙攘攘的人群。这就是人间,是她从前从未领略过的四海晏清万姓太平。不像那个黄金作笼玉为牢的显阳殿,冰冷冷的,每一日都叫她度日如年。
往常的元夕……她都在做什么呢?念阮悄悄地想。
还在宫中的时候,是和他在一处,到了夜中如同上刑。在崇光寺的时候,则是青灯古佛。她久在囚笼,竟从未看过人间灯火。
燕淮把马缰交到随侍的仆人手里,回过头,月色下少女云鬟纤腰,皎白得如同一块温润剔透的玉璧。他脸上一红,上前几步把披风替她整了整,小心翼翼地开口:“念念……我……我请母亲来你家提亲怎么样?”
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重要信息竟略去了大半。念阮回过头,见少年正懊恼又紧张地看着自己,原本还有些扭捏的心反倒平静了下来,她轻轻点头:“嗯。”
“啊?”
辗转反侧计划了整整一月,竟如此轻易地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少年怔怔愣住。念阮面上微烫,转过身看向桥下渌波中的浮灯,灯若红莲敷水,一盏一盏载着红烛光悠悠驶向湖心,那双含雾的眸子敛了些哀愁:“……世子今夜借我兄长把我骗出来,不就是为此么?然婚姻乃父母之命,若世子真心待我,便该请媒人执雁上门,而不是……”
“我当然是真心的!”
少年如梦方醒,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念念,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我已禀明了父母,我父亲是同意的……只是,只是我阿母说,应该先过问你的意见。若你无意于我,贸然提亲,便于你是个负担了。”
“……我知道我给不了你皇后的尊荣,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颗没什么用的真心。但这颗心永远永远只属于你,念念,我一定会干出一番事业来,风风光光地迎娶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难道汝阴公主不是顾忌着太后吗。念阮苦笑。一抬眸却逢上少年炽热清亮的眼瞳,灯月之下,如同浮在碧海里的粼粼白月。
她心头忽生暖意,像是独身在冰冷与黑暗里孑孑跋涉,历经千辛得见的萤火,虽然微弱,也足以照亮前行的路。即便她不相信汝阴公主,此时此刻,却也想一试了。
“我从未想过当什么皇后。”她恬淡一笑,大约是默认了。
少年讶然,惊喜地看着纤弱柔美的少女,喜不自禁。他激动地取下腰间从不离身的黑玉夔龙佩来:“……这玉佩原是我阿翁留给我的,我现在给你。我对你的心就如此玉,圭白无瑕,矢志不渝。”
念阮把玉佩还他:“等媒人过了门,你再给我吧。”夔龙佩他常戴,贸然消失了总是要惹人问的,她不欲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枝。想了想,摘下耳珰来放在他手心:“你既对我有意,还望早日来府中提亲。你知道的,我的婚事,家父家母有时也做不了主……”
……
长河渐落,浮桥下的四散的浮灯渐被流水拢在一处,也学人间鸳侣,成双成对。
浮桥上的行人渐渐散了,浮桥对面的灯火阑珊之处零星支了几个面摊,此刻也是游人寥寥。只一处面摊前坐了位高挑俊美的玄衣男子,面前摆了碗汤面,一双竹筷,一动未动。
皇帝素来喜洁,外面的吃食自然不会用,此刻不过是借个由头坐在这儿罢了。朱缨同白简侍立在后,悄悄觑了眼主子的脸色,灯色昏暗,打在他秀挺的笔峰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陛下难道是生气了?
想想也是,陛下何尝对女子上过心,此番煞费苦心地做了花冠借太后之名赐下去,那小姑娘居然不省得什么意思,转头就和别的男子私定了终身。不管喜不喜欢,面子上总是过不去的。
不过她也摸不准主子的心思,萧四娘子,是太后想他娶的,明摆着的眼线。以他和太后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剑拔弩张的关系,她很难想象主子会对着这么个才见了一面的娇弱小姑娘动了真情,且此刻看起来还有些受伤的样子……
正胡思乱想着,皇帝忽地起了身,一言不发地朝那对少男少女离开的方向行去。

把陛下送入火葬场后免费阅读精彩试读

建元帝在闹市中疾行。
闹市上人影幢幢,一张张笑脸云影般自眼前掠过,他却失魂落魄一般,拨开人群踉跄寻去。
方才,他看见了那马背上的少女摘下假面,眉舒柳叶,眼湛秋波。灯月下盈盈一笑,是何等的倾国风姿。
也看见她把耳上的耳珰取下来,交给那燕家的麒麟儿。少男少女牵着马行在明月下,宛如一对璧人。
于是又想起除夕前夜的那个梦。梦里她嫁给了他,珠泪盈盈,似乎极是不情愿。方才她却是笑着的,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古诗里所有形容女子美貌的语句也不及她一个笑。
那一刻,他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声——他要她,也只要她,之死靡它。
可她是有了心上人?方才,她竟对一个外男笑得如此灿烂,还同他私定了终身……
他脚步不由慢了下来,望着流辉火焰下艳胜流光的少女,虽处鼎沸闹市之中,却似霜露浸身,外事外物一概不知了。
朱缨同白简随行得紧,压低声音道:“木头,咱们打个赌吧,就赌主子现在生气了没有?”
白简生性沉默,此刻满怀疑惑,倒也罕见地回了她一句:“主子为何要生气?”
“废话!你老婆跟人跑了你不气?”
朱缨气哼哼的,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白简皱了皱眉:“主子并未和萧四娘子定亲。”
言下之意,他也不该怪罪那还不知情的小娘子。
行在前面的建元帝突然停了下来,两人速度未减,险些撞上。朱缨尴尬地低咳了声,抬眼一望,前方不远处的灯架山下,那红裙雪肤的少女正捧了个栩栩如生的彩绘陶猪偏头听少年说着什么,俄而朱唇微启,眼笑眉舒,一笑间,面庞上艳光流转,颜如舜华。
她再瞥眼自家主子的神情,眉宇沉沉,面容凛绷,灯晕下脸色阴冷得如同冰霜交覆。不禁打了个寒颤,自告奋勇道:“主子,要不属下去将那东西偷过来?”
今夜是元夕,便是萧四娘子在大市上丢了东西,也不会怀疑什么,更不会怀疑到自家主子头上来——元夕相偷以为戏,虽有禁令,总有些刁民冥顽不灵,要以身试法的。
偷过来?
建元帝眉梢微动,不置可否。朱缨便只当他同意,滑鱼入海似地蹿进了人潮之中。
灯架山下,念阮已付了钱,如获至宝地捧了一堆陶制的小玩意儿。燕淮见她欢喜,便把并州的种种繁华热闹与她说了,试探性地道:“念念,我们并州的元夕也很热闹的。日后我们就在并州过元夕好不好?”
“好啊。”她莞尔。灯月辉映下,女孩子笑眼盈盈,柔美的笑意仿佛东风里娉娉袅袅盛开着的迎春花。燕淮莫名地鼻子生热,“唔”地一声捂着脸侧过头去。
“让一让……让一让……”
人潮突然汹涌,一名身材瘦小的醉汉恰于此时撞了上来,顶着张青面獠牙的假面,歪歪斜斜,似喝得醉极了。燕淮避闪不及,被撞得往念阮身上一歪,手里的陶偶滚了满地。他忙手疾眼快地将人扶住,紧张地大声问:“念念,念念?你没事吧?”
人声鼎沸,少年关切的声似爆竹炸在耳边快要将她震晕了,念阮摇摇头,眼角余光瞥见那人手在他腰间乱摸,忙推他:“他在偷东西!”
他腰上除了玉佩便是个绣着麒麟兽爪的佩囊,里面并无钱财,只装了她方才赠他的两粒耳珠。燕淮往腰间一摸,回过头,方才喝得烂醉的醉汉此时已蹿出去三尺远,嘻皮涎脸地:“这位郎君,可对不住了!”拔腿便往来时的方向跑。
人群哗然,纷纷低头察视自己财物。燕淮气极,顾忌着念阮却不能放开去追,侍从们虽去了,但人已无了踪影,恐怕难以追回。他歉疚至极:“念念……对不起,是我太大意……”
他生性单纯,念及朝廷已下了禁止令便未怎么把相偷戏的习俗放心上。念阮知他是因顾着她才大意了,正要安慰他,哐当一声,方才那偷佩囊的贼已被人拍咸鱼一般贯至脚前的青石板上,哀叫连连,狼狈不堪。
擒贼的是个清瘦的少年郎,怀抱一柄宝剑,身姿颀长,目秀神莹,气质却凌厉冷峻。
“多谢壮士相助!”
未及细瞥,燕淮匆匆道了声谢,拎起地上那贼气得骂“他”:“你这人怎么什么都偷哇?袋子里装没装钱摸不出来?啊?”
“对不住!对不住!”
这被擒的正是朱缨,假面下,一张脸哭笑不得,这太原王家的小王爷傻乎乎的倒好对付,只是见过,也怕他来摘自己面具。又深恨同僚,计划有变不告诉自己不说,下手还这么重!
念阮足底却似腾了一股寒气,怔怔望着少年身后的方向。人群灯影中,一人轻缓迈步而来,白肤秀目,高鼻薄唇,着一身玄色金线绣云纹常服,身姿颀俊,面如冰霜。
视线交汇,她刹那间似丧了全部的力气,脚下虚软地退了两步。
“……赢公子!”
燕淮的手本按在朱缨面具上,险些叫出声来。他极高兴地把人往旁一扔:“公子今日怎有雅兴来这儿?”
来人正是建元帝,他手里还攥着那个被属下送回来的佩囊,睇了眼那低着头片言未发的小姑娘,微微一笑:“来看看。这佩囊可是你们的?”
往日里不苟言笑的皇帝陛下此刻笑容温醇使人如沐春风,燕淮脑子晕乎乎的,忙答:“是我们的是我们的!”一面又偷偷用胳膊肘轻撞半个身子隐在他身后的的念阮,“念念?”提醒她莫要御前失仪。
“念念?”皇帝递过佩囊,两个字纠缠在唇齿间,缠绵轻柔得如同吹绽花树的夜风。念阮浑身如过电一般,惊恐抬起了头。
念念。
多少次的子夜梦魇,都是这个声音将她从噩梦中唤醒。
可也是这个声音,上一瞬还温柔地哄她温存,下一瞬,便去宣光殿逼死了待她甚厚的姑母。
她甚至都还记得那一日是建元十六年十月朔日,是她嫁给他的一周年。就在当日,他还浓情蜜意地陪着她去崇宁寺上香,许愿生生世世……可怜她信了,却原来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颗用来麻痹太后的棋子。
他说:“念念,莫要怪朕。萧氏杀我父母,诛我舅族,如今又意图谋反,我只是迫不得已。”
“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这件事绝不会牵连到你,你仍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
“我已在佛前立过誓言,此生唯爱萧四娘子一人,生死相从,永不相负。若违此誓,便叫我中道丧亡,覆宗绝嗣……”
中道丧亡?覆宗绝嗣?
念阮眼中泪光细微。
她没能生得一子半女,他自然是绝了嗣。而上一世他死在南征途中,其时还不满二十九岁。
失神不过一瞬,她拿回佩囊匿进燕淮身后,再不发一语。嬴昭微微疑惑。费尽心思策划的第一面,她却似乎极是排斥他。
四周人群越围越多,朱缨早已瞅准机会开溜。他微咳一声,温声道:“闹市鱼龙混杂,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朕……我先送你们回家吧。”
灯花渐烬,明月在地。一行人策马走在铺整得平齐的青石道路上,两旁里坊墙垣灯光微弱,欢乐未歇。
沿路皆是燕淮喋喋不休地在同皇帝搭话,皇帝偶尔应他两句,既不热情,也不生疏。他看着马背上的少女:“麒麟儿,这位女郎是……”
“是我的……”他下意识要嚷出未婚妻三字来,念及两个人是私定的终身不好闹得人尽皆知,便挠挠头,笑笑改口,“……是我表妹,长乐王府的萧四娘子。”
马背上,那形似红梅的小姑娘却是耷拉着头,恹恹颦着眉,若有心事。燕淮也觉出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带了些歉意地道:“……她年纪小,面皮薄,还望公子勿要怪罪。前面就是寿丘里了,公子留步吧。”
“……也好。”瞥了眼那依旧低着头的小姑娘,皇帝心中失望,同白简调转马头,朝东边的宫城驶去。
燕淮一直目送他二人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仍有些难以置信,牵马往寿丘里走一边自语:“真是想不到,陛下今夜竟带了一个侍卫便出宫了。”
又惊讶念阮的态度:“念念,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方才那可是陛下啊。”他从小便听母亲变着法儿地夸这位皇帝表兄,夸他五岁能诗,七岁能文,分明出身鲜卑,却对汉文化造诣颇深。又通弓槊音律,哪里像自己,对着竹简不超过一刻钟便能睡着,故而十分仰慕。
“陛下待人很和善的,你别怕他呀。前日畋猎他还夸我,夸我是翩翩……翩翩什么……”他在文辞上天赋实在有限,冥想许久也未想全。念阮一直低头看着马背上闪烁着月光的凛凛鬃毛,低声道:“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燕淮“啊”了一声,高兴道:“是是是,你怎么会知晓?”
“这是曹子建的诗,陛下喜欢建安年间的诗。”
念阮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低垂着眉,纤指闲闲抠着马鞍上皮革的纹路。燕淮愈发困惑,琢磨着或许是太后相告,便没再问,把人送到了府门口。
此时已至人定,灯火渐散,苍穹月华影转,疏星渡河汉。长乐王府角门外灯笼高悬,一排侍卫提灯持戈戍立。念阮从马上下来,同燕淮告别,径直朝府门走。
燕淮看着她纤细袅娜的背影,忽而有种错觉——她进了这扇门,便再不会属于自己,不,或许她从来也没有属于过自己。“念念!”他上前几步,从身后将女孩子拥住,紧紧贴在了怀里。
少年纤长有力的臂膀禁锢如铁,念阮有些懵,一回头,一个灼热的吻便落在额发上,他轻轻喘着气,气息稍显局促,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安慰她:“念念,别怕。”
“你还有我,一切有我,我会护着你的。”
念阮有些赧然,她的喜怒竟是写在了脸上么?连燕淮都看出来了她在害怕。微微颔首,咬唇不言。
玉软花柔的少女,抱在怀里,柔若无骨,像江南的软缎,像初生的羊羔。少年腹部滚过一阵陌生的、密密麻麻的热流,脸上也烧得滚烫。他小声地问:“你不该也抱抱我吗?”
“……”念阮两颊晕红,一双眼含情带愁的,轻轻瞪他,顿了顿,想起另一件事来,“你先回去吧,不要忘了答应我的事,我实在怕……”
一句话千回百转,欲言又止。燕淮却当她是害怕不能嫁给自己,喜极乐极,欢欣应下拍马走了。念阮看着少年春风得意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虽误会,她却也不算撒谎。她的确是害怕不能嫁给他——只要她能早点嫁人,那人就不能再打她的主意。
她太了解他了,分明不爱她,为了不被议论好色硬是推她出来做这个幌子,连她无子皆可以忍受。如今,他一心想要做圣德之君,自不会夺臣下之妻。
……
月已中天,里坊间传来清晰的打更声。长乐王府的角门早已关闭,灯盏高悬,寂静无人。
“还没回去呢?”
踏着月色,朱缨一瘸一拐地朝立在街巷中间的同僚走去。前方十尺远的巷口,皇帝立于风露之中,仍旧望着长乐王府的角门。
白简不言,眉宇间苦大仇深。朱缨拿剑柄敲他:“你输了,我就说圣上生气了吧,”
白简面无表情,仍看着那道孤绝若岩松的影子。他想,生气又如何,男女之间终究讲究你情我愿,陛下是仁德之君,总不会夺人之妻。
正此般想着,建元帝倏地回过头来,脸色阴沉得如同乌云遮蔽的天空。“回宫。”他道。
翌日清晨,宫中传下旨意,太后微恙,命萧氏四娘入宫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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