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有雪(周弥谈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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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有雪(周弥谈宴西)

分类: 古言现言时间: 2021-05-13

小说介绍

主角是周弥谈宴西的小说北城有雪全文免费阅读是一部动人心弦的、平缓舒雅的完美佳作!男人话音落下,赵野立即再去打量周弥,目光骤然正经许多,笑问:“宴西,你熟人?”“自然不如你熟。见面不到十分钟,却是一点不生分。”男人似笑非笑的。赵野暗自咋舌,这话,怎么隐隐有护食的意思啊?

小说简介

天灰落雪,谈宴西站在窗前,好半晌没动静。有人来问,他说:“我的绿山雀飞走了。”
我是你路上最后的一个过客/最后的一个春天/最后的一场雪/最后的一次求生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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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话音落下,赵野立即再去打量周弥,目光骤然正经许多,笑问:“宴西,你熟人?”
“自然不如你熟。见面不到十分钟,却是一点不生分。”男人似笑非笑的。
赵野暗自咋舌,这话,怎么隐隐有护食的意思啊?
他立即赔笑,转身拿了架子上那小碗下来,递给周弥:“我这人嘴贫,就爱开玩笑,周小姐别介意。这碗是我一学生仿的赝品,要不嫌弃,周小姐你叫这位杜先生拿着玩儿去。”
周弥顿了一顿,才将碗接过去,转头告诉杜蒙,方才是赵野在开玩笑,不过碗不是真古董,没什么收藏价值。
杜蒙非但不介意,反倒受宠若惊,自己拿英语问赵野,多少钱?
赵野笑说:“Free!”转身招手,叫了个工作室的工作人员过来,拿木盒子包装好了,再郑重其事地递与杜蒙。
杜蒙中英法三种语言切换着道谢,抱着那木盒子比什么都宝贝。
一旁崔佳航嘀咕一句,姓赵的可真会做人,捡着台阶下得比谁都快,做了人情,又挣了面子。
只是……
他抬眼往屏风后头看,看见缭绕一段茶烟,那男人提着小茶壶给自己斟茶,目光早已收回去,仿若全程置身事外。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赵野的这帮子朋友里,数这男人地位最高,一句话就替周弥解了围。赵野已然身世煊赫,这男人又是什么来头?
他没敢往深处细想。
周弥也没空细想,这段插曲撇到脑后,继续带杜蒙在工作室里参观。
赵野得意他这一屋子的宝贝,主动领着他们观赏,边走边介绍,周弥只管翻译给杜蒙听,倒是省下不少工夫。
一圈下来,杜蒙逛到尽兴。
崔佳航已订好中午的餐厅,这时候打电话叫司机把商务车开过来。
他们等在路边,周弥正拿着手机,check后面的行程安排,这时候,工作室大门走出来一个工作人员,喊住周弥。
周弥回头,那工作人员说:“赵老师还有份礼物要送给杜蒙先生,请周小姐帮忙进去拿一下。”
周弥点头,向杜蒙说明情况,“请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跟着工作人员往里走,直到这时候,周弥都还没意识,真要送礼物,送出来就行,哪有喊人回去自己拿的道理?
等走回到大厅,却是脚下一顿——赵野并不在,落地窗前,单独站着那姓谈的男人。
周弥以为他早就已经走了。
工作人员递来一只牛皮纸袋,说里面是赵野自己篆刻的一枚闲章,送给国际友人。
说完匆匆离开了。
工作室摆的是古董家具,屋子的格局却是现代式的,墙上漆白灰,映衬窗外雪光,透彻明净。
窗外萧寒的几棵树,随着风吹,浅灰色影子投射在外面青瓦覆顶的白色围墙上。
雪亮、寂静而空旷,听见时间流过去。
周弥在开口与不开口之间犹豫,直到他转过身来。
他看着她,微微地笑了笑,也不招手,只说:“我不习惯隔这么远跟人说话。”
周弥鬼使神差地朝他走过去。
几步走得很犹豫,或许泄露了心底行踪,他又笑了笑,这回带上一点玩笑的意味。
走近才看见他手里夹着一支烟,他侧了侧身,空手的这一边身体朝向她,“我还没自我介绍,是不是?”
周弥没说话,心说似乎没这必要。
“谈宴西。”他出声道。
周弥无端微微晃一下神。
眼前的男人,皮肤似镀一层白瓷的釉色,五官分明,鼻梁尤为挺拔而陡峭。这年头讨论一个人的外貌,流行讲“骨相”,他便是那种一眼能瞧出骨相优越的长相。
如果不是一双眼睛的形状,尚且是偏于多情的那一类,他这外表,可以说过分优越以至于失了人气,尤其在这雪光里,琥珀色眼瞳被照得很淡,像覆了浅浅一层薄霜。
声音也好听,音调沉,音色却清,让人既觉得远,又觉得近。
像他这个人本身。
只是,他这自我介绍不过关,周弥依然不知道,他的名字究竟是哪几个字。
却不细问,自己都没意识到,刻意不愿意跟他继续扯上关系,只点点头,就当是应答了。
谈宴西看着她说:“你叫周弥?”
“……嗯。”
“哪个字。”
周弥不回答,只说:“谈先生和赵老师演这出双簧,找我什么事?”
她话里话外都带刺,谈宴西笑了,“上回在车上,抱歉。”
周弥早把他往靴子塞钱那事儿消化了,被他再度提及,却仍有淡淡的难堪,顿了顿,不甚在意地说:“不用。那钱我拿去买了几斤糖炒栗子,也算不辜负。”
“是么。”他神情里有种讳莫如深的意思,“几时收工?”
有后话。周弥没应,等他继续。
他说:“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不用——我下班很晚。既然今天谈先生出手相助,就当功过相抵了。”
她急于摆脱他,而他明显是看出来了,却只是笑了笑,一时间沉默。
两人站得不远,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寒的气息,周弥被这寂静熬得快无法继续故作镇定,忍不住抬头去看了一眼。
他目光其实并未定在她身上,却在她抬头的瞬间,忽然地转了过来。
视线相对,仿佛听见雪水澌澌流淌过去的微响。
周弥一下就别过了目光。
谈宴西再次出声:“前几天跟孟劭宗吃饭,他托我保守秘密。是我误解……”
“原来……”周弥微蹙眉头,打断他,“谈先生的标准里,女人分三六九等的。倘若是搭上了朋友的捞女,随意羞辱也无妨;可如果是朋友的女儿,就得郑重道歉。是这样吗?”
谈宴西微微挑了一下眉。
周弥继续说:“我不想做谈先生这套标准里的任何一个人。如果今天的道歉是看孟劭宗的面子,就不必了。”
谈宴西笑着,垂眸去看她,目光里一时间多出许多的意味。
多有意思,这么生动明艳的一个女孩儿,拿这么漂亮的黄莺似的音色,这么冷静的声调,却说了这么一番夹枪带棒的话。
他不由笑说:“怎么就不能是我自己想跟你道歉呢?”语气几分似被她冤枉的无辜。
这声音低低的,像山林里沉一层雾,在她耳边。
周弥一下没来由地慌,倒也不是怕,是一种好似丢失掌控的隐隐不安全感。
她正酝酿怎么结束这番话,谈宴西别过了目光,手里烟点燃好久了,他这时好像才记起抽上一口,随他抬手的动作,散开一缕白色的飞灰,他说:“你该走了。”
好像他能算准一切,周弥心惊了一下——下一秒,口袋里手机就响起来,崔佳航的电话,猜想是催她出去。
没接,掐断了,说:“谈先生没别的事的话,那我走了。”
她是真的着急走,都不愿意掩饰。一方面想赶紧跟他撇清关系,一方面因为嗓子发痒,可能那止咳药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谈宴西微微点头,她敛下目光,转身就走。
听见,身后一声轻笑落地。
周弥脚步更快。
路边,杜蒙他们已经上了车,崔佳航掌着车门,等得焦灼。
周弥在门口猛咳了几声,三步作两步走过去。
崔佳航问:“赵野又为难你了?”
周弥摇摇头,弯腰钻进车厢,顺便递上牛皮纸袋,笑说是赵野送的一点纪念品。
杜蒙拆开看,赞叹惊呼,他今日满载而归,一米九的大块头,高兴得跟个孩子一样。
周弥嗓子干痒得不行,几分烦躁地翻背包,把崔佳航给的止咳药拿出来,倒了小半杯含下去,拿湿纸巾擦干净量杯。
她反常的情绪被崔佳航觉察到,他转身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没事。”周弥定一定神。
-
谈宴西今天之所以往赵野来这一趟,是给祖父挑一件贺寿的礼物。老爷子没别的爱好,就喜好收藏点儿书画作品,
赵野本人品性姑且不论,在收藏这一块倒也不纯是沽名钓誉。
前阵子他在电话里受谈宴西之托,早早就把东西备下。
今天谈宴西得空过来,赵野献宝似地呈上这画作。
赵野笑说:“这画奇趣怪诞,跟你打包票,老爷子铁定喜欢,不喜欢你拿回来,我再给你换一副。”
谈宴西看两眼,叫赵野卷起来包好。
这时候,一行人进了工作室,里头几个高眉深目的外国人。
后来,又有了外国人要买斗彩小碗,以及谈宴西替周弥解围这档子事儿。
赵野领着人参观一圈,把这一行人送走,回后面房间一看,谈公子竟还没走。
谈宴西躺在他休息间的沙发上,刚醒,眉目间还有些倦色,说:“你这地方安静,好睡觉。”
赵野乐了,“怪道还能有你谈三公子瞧得上的地方。”
谈宴西坐起身,向着外头扬一扬下巴,“人走了?”
“谁——哦,走了,刚走。”赵野打量着谈宴西,“你还有事?要有事,我把人给叫回来。”
安静一霎。
谈宴西抬眼看他,“你还在等什么?”
赵野愣了一下,一拍脑袋,“哦。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出去支使一工作人员,随口诌了个借口,把周弥给诳了回来。
折回休息间里汇报,谈宴西“嗯”一声,站起身,理一理衣服,起身到大厅里等着去了。
赵野没那个胆子多掺合,站休息室门口看一眼,谈宴西跟那翻译小姑娘就站落地窗前,面对面低声说着话。
隔得远听不清,但料想也没什么新鲜的。
——谈公子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从来没什么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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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弥当天用嗓过度,晚上回去声音就哑了。
隔天又发低烧,磕了退烧药,昏昏沉沉地处理了一天的文书工作。他们部门加班氛围浓厚,有事无事都要耗到晚上八点以后才走。
周弥被生病逼出了拒绝996的气性,今儿六点一到就走了。地铁里颠簸一小时,到家时只剩一副随时散架的骨头架子。
拿钥匙开了门,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我回来了”,迎接她是六道齐刷刷的目光。
除了室友程一念,妹妹宋满,还有个人,是周弥的朋友顾斐斐。
小餐桌上,摆着几袋子辣卤,空气里一股子辣香味,三人辣得直吸溜。
宋满第一个摘了塑料指套,跑得比什么都快:“姐我错了!是斐斐姐诱惑我的!”
周弥懒得搭理她,戏多的小屁孩儿,蹬了鞋子,换拖鞋往里走,对顾斐斐说:“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顾斐斐笑说:“机场打车去酒店路上,不正好经过你这儿么,我就想顺道过来瞧瞧,家里有人没人。没人就算了。”
“微信上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给你惊喜呀。”
“……”
程一念辣得鼻头都是汗,啃掉了手里的最后一根鸭脖,摘了手套,倒杯水,回自己屋里去了。她是认识顾斐斐的,也一起吃过饭,但没周弥跟她那么熟。料想她们朋友见面有话要聊,自行回避了。
周弥先去卫生间洗个手,折回来开了客厅通向小阳台的门,散味儿。
顾斐斐问她:“你吃不吃?”
“你听我嗓子,能吃吗?”
顾斐斐把袋子系起来,丢进冰箱,拿上香烟和打火机,也往阳台方向走去。
外头没风,空气是冷的,阳台看过去,只望见光秃秃的树杈,遮住了对面水泥灰的旧楼房。三两扇窗,幽幽几盏家灯。
两人倚着阳台栏杆,顾斐斐把烟盒递给周弥,“要么?”
周弥看了眼。
顾斐斐笑说:“这下倒没想着你的嗓子了。”抖一下烟盒,冒出来一支。
周弥接过,拿她的打火机点燃了。
水果味的女士烟,纯是抽着好玩儿。周弥抽烟是被顾斐斐带的,但没瘾,一包烟搁家里,半年抽不完。
顾斐斐曾经说她,洁身自律的一个完人,不迷恋任何人间的、人造的东西。
至于顾斐斐,烟、酒、咖啡、重金属乐、男人、文身……凡艺术家喜欢东西,她都极度迷恋。
顾斐斐就是艺术家,一破落的油画家。
——也是周弥讹诈孟劭宗,说要给人当裸-模的画家原型。
不过她吹了牛,顾斐斐可不是什么画作拍八位数的大画家,她作品最高身价,两千块。
周弥跟顾斐斐是学法语的时候认识的,读书那会儿,周弥为了练口语,加了个同城的兴趣小组,顾斐斐就是小组成员之一。
那时顾斐斐在准备留学法国,后来法语练好了,offer也拿到了,却跟家里闹翻了,一分钱学费也没拿到。
但最终顾斐斐还是如愿去了巴黎,至于她学费是怎么搞到的,周弥没问过,但隐约能猜到。
周弥在巴黎交换的那一年,就是顾斐斐照顾她,从租房到衣食住行手把手教学,一本行走的留学生攻略手册。
这两年顾斐斐一直天南地北地跑,没个定数。有时候经过北城,跟周弥见一面,又匆匆走了。
诸如今日的“惊喜”,周弥也是见怪不怪。
两人随口聊了聊近况,顾斐斐说:“过两天,陪我去参加个聚会。”
“你不带个男伴,找我做什么?”周弥瞧她一眼。
顾斐斐笑得肩膀直颤:“就……我在飞机上,遇见一画家。具体谁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挺牛逼一人,也是我美院的学长。这聚会就是他邀请我去的。他这人才华我挺欣赏,就是私德有点……你懂的。我不想跟他有什么私交,就随口诌了一句,说我有男朋友了。他说,有就有呗,多刺激……”
周弥笑了声。
顾斐斐说:“我又只好改口说,我其实不喜欢男人。我有女朋友了。过两天聚会他也去,我总得把这个谎说圆。”
周弥说:“你找别人吧,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可谁也没你漂亮啊。这聚会规格挺高的,我知道好几个年轻有为艺术家会去。你去瞧瞧呢,万一有合眼缘的。本来,窦宇珩还是我介绍给你的,最后闹成这样我挺过意不去……”
周弥打断她:“我去就是了。”
顾斐斐看她,“……你跟窦宇珩这茬,还没过去呢?”
“早过去了。前几天叫他帮了一个忙,就当是两清。”
“什么忙?”
“我想见孟劭宗,叫他帮忙打听行踪。”
“孟劭宗是谁?”
“我跟你提过的,我……生父。”
顾斐斐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在巴黎留学的那年,听周弥讲过一嘴她的身世。
“你见他做什么?”
“拿钱。给宋满做手术。”
顾斐斐顿时一脸的痛心疾首,“……哎,是姐妹没用,画卖不起价,叫你受这等委屈。”
周弥笑着手肘撞她一下,“演上瘾了。”
垂眸,看着手指间夹着的细细的香烟,“……其实这回我才发现,原来我道德感没自己想得那么高。我妈跟他两清的时候,已经拿了他不少钱,合同都签过了。这回找他要钱,我依然觉得这是他该的。开口的时候,毫无负担。”
顾斐斐直笑,“你才发现?我作奸犯科、男盗女娼的时候,你哪回不是护短。”
周弥也笑了。沉默一霎,又问:“哦,对了。你们这聚会,去的都是画家?”
“差不多吧。”
“赵野你认识吗?他会去吗?”
“你认识赵野?他是主办之一。”
周弥说了句:“操。”
顾斐斐听她说脏话,稀奇得很,笑了,“你俩有矛盾?”
周弥摇头,“算不上矛盾。就他这人,不行。”
“这话说的。男人有几个能行?”
两人笑成一团。
-
几天后,周弥陪顾斐斐去了那所谓的青年艺术家派对。
不在酒店,不知道哪位大佬提供的别墅,上下两层500个平方的大平层,包豪斯风格的内饰装修。
现场用与会人员的画作布置,比起派对更像个展览。
周弥挺喜欢这种形式,很耳目一新。
她被顾斐斐拉去学长面前圆了谎之后,就自己端了杯饮料,顺着画作一副一副逛过去。
不乏搭讪的人,被她滴水不漏的客套话婉拒。
逛到二楼,忽听楼梯那儿有人叫他。
低头一看,是赵野端了杯香槟酒上楼来。
他今儿穿着打扮和言辞谈吐都儒雅极了,对她更是礼貌客气,要不是上回那一出,周弥还真能信他是个斯文的体面人。
赵野只跟她打了个招呼,没多说什么,端起主办方之一的架子,祝她玩得尽兴。
-
谈宴西接到赵野的电话,正在医院往祝家去的路上。
这事儿还要从头说起。
前几日,家里给老爷子贺寿。
在老爷子吃惯的一家老字号饭店里,一个包厢,两张桌子,除了谈家上下,还有祝家的人。
落座时,谈宴西不跟长辈们坐一起,而是去了小孩子多的一桌。
谈家人对谈宴西平日的轻狂行径早见怪不怪,尤其谈老爷子偏爱谈宴西,凡谈宴西做了荒唐事,谈老爷子都能三言两语替他打发掉。
此时,一桌十几郎当岁的小孩,喊“舅舅”的,喊“叔叔”的,喊“姐夫”的,闹得不能开交。
谈宴西坐了十分钟没到,一身的行头,已让人瓜分完了。尤其手腕上一块手表,前几日刚到,还没戴热乎。
唯独未婚妻祝思南的弟弟,祝铮,今儿消停得反常,全程抱个手机就没放下过。
所谓事出必有妖,今天,祝铮就出事了。
赶巧也是谈宴西今天公司没会,才有空去替祝铮收拾烂摊子。
祝铮电话里斗败公鸡一样窝囊地叫他姐夫,央他去某某派出所捞人。
谈宴西自己开车过去的,到那儿一看,祝铮只穿了件卫衣,没着外套,鼻青脸肿的,跟另一个差不过岁数的男生,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如出一辙的臊眉耷眼。
对面男生旁边,还坐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也是学生模样。
民警过来说明情况,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儿,两个男生为了这女生斗殴,已经调解过,互相道过歉了。因为还是未成年,所以得通知家长,带回去好好管教。
一会儿,另外那男生的家长也到了,谈宴西跟他互相知会过情况,道了歉,就各自领人走了。
祝铮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亲戚,谈宴西也懒得去管他,上车前,只说了句:“让你姐省点儿心。”
“知道了,姐夫。”祝铮低声嘟囔。
谈家树大根深,规矩都是定死的,事事俗套,谈宴西也未能免俗。
谈家和祝家两条大船,拿利益、拿人情,生生世世地绑在一起。
家长们都说,一个宴西,一个思南,名字都是一对。都说是迟早的事。谈宴西和祝思南也都知道,迟早的事。
迟早的事,讲规矩,不讲感情。谈宴西和祝思南两人一年到头大抵碰头四五次,都是诸如家长生辰这样的场合,私底下如何无人在乎,面上演得和谐就够了。
谈宴西花名在外,祝思南也不遑多让。两人都有默契,互相不干涉,只要别闹出丑闻——闹出丑闻也无妨,只要钱给得多,哪有摆不定的事。
所以,虽然既无事实也无名分,祝铮却早早叫上了谈宴西“姐夫”,尤其今天这种托人办事的场合,叫得更热切。
祝铮今年十六,小了祝思南十二岁,祝家老来得子,对这儿子偏宠得不得了,也就养成他一个无法无天的性格,同辈敢玩的不敢玩的,他都敢试试,凡事都爱挑事冒头。

小编点评

周弥谈宴西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全文文笔很好,情节流畅,伏笔铺垫非常好,角色塑造非常棒,个性鲜明,值得一看,这里还有更多全文免费阅读的好文等着你。爱阅读的朋友千万别错过这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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